“沐歆宁,我是钰儿的姨母,也算是你的长辈,你---你放肆。”傅夫人之前在傅府一直不理世事,并非她清心寡欲,而是在傅府傅老爷对她不冷不热,还常常打她,她在傅府没有人萚她撑腰,也就只能委曲求全,故作端庄大方,现在到了贺兰府,有个事事顺着她心意的外甥,傅夫人自然信心大涨,她这人心地并不坏,对夏子钰也如亲子,但除了夏子钰,她是不容许旁人忤逆她的,然而沐歆宁几次三番在下人面前驳了她的面子,傅夫人早就心存怨气,“真不知钰儿是怎么想的,放着温柔贤淑的宛瑶不要,偏执意要娶你这个没心的女子。长得年轻美貌又如何,娶妻当娶贤,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相夫教子,你整日摆着一副清冷淡漠的样子给谁看。你嫁给钰儿,就得尊敬长辈,伺候夫君,这些难道你娘都没教过你吗?”
“我没有娘。”沐歆宁面无表情,她从小就没有娘,是看着沐夫人冷冰冰的牌位长大的,除了沐尚书,就属师父待她最亲。
那股恶心的感觉,渀佛要从她的喉间冲破而出,腹中难受,翻江倒海。
“傅夫人若不走,那我走便是。”再待下去,傅夫人定会瞧出端倪。
“我这么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倒嫌我烦了。唉,算了,就当我没说。”傅夫人依然满脸怒气,“你不用走,我走。我这就回去告诉钰儿,你这个外甥媳妇,我高攀不起。这么久了,也没听你喊过我一声姨母,可见你真心没把我当一个长辈看。”
傅夫人气得不轻,抹了抹眼泪,因惧于沐歆宁身上散发的冰寒威凛之气,就只有转头斥骂带来的几个丫鬟,“还不走,留在这裏想碍少夫人的眼!”
沐歆宁从来就没有感受过娘亲的温暖,也不懂得如何讨长辈的欢心,对于傅夫人她不是不敬重,只是不知该如何做而已。
嘴角浅浅地划过一抹苦涩的笑,沐歆宁的素手悄悄抚上平坦的腹,孩子,对不起,娘亲刚刚只是没想好,并没有说不要你,求你不要再折腾娘亲了好不好。
不到两个月的身孕,孩子根本就未成形,但沐歆宁却渀佛已经看到了腹中孩子狡黠的眸子,粉嫩的小脸,白白胖胖的小手---这一刻,她心软了,或许,生一个孩子来陪她,以后也不会太过寂寞。
她的诚心,似乎感动了腹中孩子,阵痛缓缓地退去,她便收回内力。
呕---,但咽在喉中恶心,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直接吐在了软榻上。
“你是哪来的野丫头,这么没规矩!”还未走远的傅夫人似乎在院落中又撞到了谁,余怒未消的她,高声斥道。
“你说本公主是野丫头,好大的胆子。”长鞭响起,打得傅夫人与几个丫鬟四处逃窜,“钰哥哥说,宁姐姐住在这裏,餵,站住,别跑啊,你们还没告诉我,宁姐姐在哪啊。”
是临川。
沐歆宁走下软榻,出了房门,看到院落中的临川公主一身劲装,穿得不伦不类,但与生俱来的皇家傲气,却是不容令人逼视。临川公主是天潢贵胄,名副其实的金枝玉叶,而傅夫人却把她看做了乡下的野丫头,对她呵斥,怪不得要惹得这位小公主大发脾气。
“呜呜呜---师父姐姐,临川终于找到你了。”临川公主一见沐歆宁出现,手中的长鞭一扔,飞快地扑向沐歆宁的怀中,沐歆宁伸手,忙推开她,这般莽撞岂不要伤到她的孩子。
临川公主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抽泣道,“师父姐姐,连你都不要临川了,呜呜---,你不要生临川的气,临川一直想来找你的,都怪尘暄表兄,他真的很笨,找了师父姐姐这么久,他都没找到,要不是钰哥哥发喜帖到欧阳府,临川到现在都见不到师父姐姐---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