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歆宁倏尔抬头,眸光凌厉,竟有着一股与夏子钰不相上下的威严,“你觉得,他还是当年倒在京师街上任人欺凌的他吗?你觉得,十多年前你为权势富贵弃他而去,他心中一点怨恨都没有?亦或者,五年前那晚他带你逃离宫中,你却借故拖延,甚至还杀了冬儿灭口,他会毫无所觉……!明宛瑶,他根本就不欠你!”
袖风一扬,虽只用了三分内力,但不会武功的明宛瑶早已被沐歆宁重重甩到了地上,额头碰到桌案,磕出了血。
“沐歆宁,你要杀就杀吧,杀了我,钰是绝不会原谅你的!”
明宛瑶大声厉嚎,扑上前与沐歆宁撕扯,再无半分皇后的端庄。
“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沐歆宁冷笑,毫不犹豫地出手。
“保护皇后娘娘,快,快!”听到殿内有重响之声,一群早就潜伏在外的皇家侍卫拔剑冲了进来,沐歆宁挽在皓腕间长长的软纱一动,顷刻间便打得这群宫中侍卫一败涂地。
听到皇后的人与少夫人动手,如酲吓得一身冷汗,国主的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安分的主,她才离开一会儿,宫内就开始闹腾起来了。
这事传出去,国主免不得又要被满朝文武暗地裏耻笑,齐家治国平天下,英明如国主,竟连自己的后宫都管不住,又怎能君临天下。
这些于龙颜,大损啊!
如酲忙带了人往沐歆宁的宫中赶,刚走到半途,服侍小太子贺兰祯的内侍就神色慌张撞到了她,“大人,不好了,小公主殿下与小太子打起来了!”
国主的这一双小儿女也不省事,尽给她添麻烦,如酲不悦地斥道,“不过是两个无知稚儿闹着玩,何须大惊小怪。”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是很平常吗。
如酲不在意地道,“等两位小主子累了,自然就相安无事了。”
“可……可小公主殿下快把小太子打死了了!”内侍面带惊恐,他从未见过一个五岁的孩子出手能这般狠毒,这哪是稚子间的玩闹,根本就是把小太子往死裏打。
“什么?你给老娘再说一遍!”如酲动怒,一把揪住内侍,“都快被打死了,你们也不拦着点,两位小主子无论伤了哪一个,你们有几条命赔的!”
内侍唯唯诺诺,其余跟在如酲身后的人噤若寒蝉,吓得都不敢吱声。
“去,赶紧禀告国主,就说他的后宫着火了,让他来救火!”本以为国主封她做宫中的一品女官,能威风八面,现在看来国主当年就是故意设了圈套,等着她自己乖乖地钻进去。
国主,再这样,老娘我不干了。
如酲在心裏恨恨地骂了句,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吩咐道,“你们几个去前边宫裏将两位娘娘请来,还有你们,都跟我来。”
“还不去!”如酲一脚踹向内侍,又道,“等等,舀上我的令牌,这会儿国主定在正殿内商讨国事,不会召见任何人的。”
在宫中,也就如酲大人的令牌,能让守在正殿外的侍卫吓得立即放行,可直接见到国主,还不用被盘查,内侍胆战心惊地接过令牌,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