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画屏青山幽谷,月下深壑;雕花大床,纱帐笼罩,琴具,棋盘,绣架,应有尽有,与她尚书府的闺房,所差无机。
但这些,沐歆宁无心欣赏。离老师行刑的午时三刻,还有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或许,老师还有的救。沐歆宁一想到院中的那几位儒冠男子,今年的春闱,似乎就在这几日。
她换下染血的衣衫,看着沾染的血迹的衣衫,忽然灵光一闪,撕了一块干凈的绸布,拿起笔,以血书写。
写完之后,沐歆宁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换了身素朴的衣衫,现在,即使她走在教坊司,也无人能认出她,就是刚刚那风华绝代的女子。
悄悄地出了静雅阁,凭着过目不忘之能,沐歆宁将刚刚经过的路线,牢记在心中,她轻车熟路地避过教坊司内的众人。加上天色尚早,而她那裏,告诉了小沛她要休息,应该也无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