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位刚即位的新君夏侯墨,自小便体弱多病,常年更是汤药不断,曾经,还有人预言这位皇上活不过二十,但偏偏,夏侯墨却奇迹般地活到了现在。
一个多病的皇子,不仅能当了十多年的安乐太子,随后再顺利地登上帝位,确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沐歆宁笑了笑,皇上选妃之日延迟,与她何干。更何况,只是延迟,又非取消不选了。后宫本就多美人,再加上,年年选妃,以皇上这样的身子,到最后,怕也是无福消受吧。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沐歆宁愧疚地看着秋雁,意味深长地道,“秋雁,这一世,我可能要连累你了。”
爹爹打算让婉儿入宫,那么沐府中知晓真相的,除了爹爹的心腹之人,其余认识她的人,怕是都要被爹爹灭口。
权力,本就在险中求。
现在,秋雁还不知爹爹,要李代桃僵,一旦等婉儿以她的身份入宫之后,作为她贴身侍女的秋雁,怕是生死难料了。倘若留在沐府,秋雁必须得死;但跟她离开沐府,也未必是条生路。
“老爷。”房门外,看管沐歆宁的四个仆妇,见沐尚书过来,恭敬地退至一旁。
“我儿的身子,可有大好?”沐尚书心事重重地踏入沐歆宁的闺房,关切地问道。
曾经,爹宠溺地喊她宁儿,如今,一声我儿,却模糊了她的双眼,沐歆宁倔强地抿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