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的音质优劣,与选用制箫的材质极为相关,沐歆宁精通音律,自然一眼便能认出系在白衣男子腰间的紫竹箫,乃箫中上品,圆满细密的管身,竹花均匀,至少是选用三年以上,而且还是采自残冬至仲春之时的老竹所制。
想要与擅于琵琶的鸢儿姑娘一教高下,手中若无上好的乐器,怎么行?更何况,她要的,并非是不分伯仲,而是一曲惊人。
“放肆!”还未靠近,白衣男子身旁的护卫,便长剑出鞘,拦住了沐歆宁。
削铁如泥的长剑,分毫不差地抵在沐歆宁的胸前,银光森寒,锋芒毕露,若是寻常女子遭此劫持,怕是多半早已瘫软在地,吓得瑟瑟发抖,但沐歆宁依然面色如常,她纤手轻抬,碰了碰身前的长剑,嗤笑道,
“我一个弱女子,既不会武功,又不会使毒,怎会伤及你家公子?”
沐歆宁谈笑间,从容自若,明明是她无理在先,可经她这般一说,仿若是那位白衣公子恃强凌弱,欺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止言,退下。”白衣公子冷眸一笑,这个相府的婢女,倒是胆大得很啊,借他的箫,却还能借得如此的理直气壮。
相府不愧是相府,就连一个小小的婢女,都被调教的有勇有谋,远胜于一般的官宦小姐。
名唤止言的护卫,迅速地收回长剑,恭敬地退至白衣公子的身后。
沐歆宁浅浅一笑,好个从善如流的白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