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静森林是一片地域广阔的森林,没人知道它真正的边际,高山、峡谷、溪流,迷雾、沼泽、湖泊,虫蚁、猛兽、毒蛇,危险无处不在。可也有口口相传的美丽传说,月遗族,那些相貌异于常人的种族拥有神奇的力量,他们吸引了很多冒险者和贪图利益之徒前去探秘,追寻月遗族的身影,即使无功而返,甚至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紫娟他们几人经过一个狭长地带,那裏就是冰风谷了。还未到下雪的时候,所以那个峡谷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冰风谷。可是,风也是刮得厉害,刀子似的爬过人的脸庞,身体冻得全身发硬,就连马匹也嘶鸣不已,赶不动马只好牵着马走过了冰风谷。
谷口的风吹得更加急,衣服哗哗作响,人已快到了站立不稳的地步。
山下便是幽静的冰风镇,大木筑造的房屋,泥土街道,一个不大的墨绿色湖泊。他们在镇上走时很少看到行人,房屋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像是好久没有住过人似的。
他们走遍整个镇子也没有找到一家客栈,只有一个酒馆,老板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忍心,就让他们在自己的酒馆裏留宿。
直到很晚还有人在喝酒,醉醺醺的,一会儿唱歌,一会儿大声说话。老板没有催促他们回家,只是端了几杯热茶让他们饮用。
紫娟他们围坐在另一张桌子,向老板询问玄静森林以及月遗族的事情。
老板听到他们此行目的时,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看得出紫娟他们身上挂着伤,还要去那个普通人做梦也不想去的地方。
“出了镇往北走十裏就到了玄静森林的边缘。”老板不住地嘆了口气。
紫娟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听老板继续说道,“那裏可是个漫无边际,而又危险覆杂的地方,打猎的人也只敢往森林裏走上十裏的距离。再深入的地方,便常年浓雾笼罩,进去极易导致人迷路,甚至是止步不前,更别说再往裏的未知的区域。”
老板把听说的信息讲给紫娟他们听,渐渐的,在他们脑海中逐渐形成了一幅有关玄静森林的图画。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一个如同明镜的湖泊,湖泊周边是致命的沼泽地,稍有不慎便会丢命,森林裏有松鼠、野兔、山羊,鹿,甚至可能看见野马,不过也有硕大的毒蜂,白色的又像狐貍又像猎犬的狼,疯狂的野猪群,花纹美丽的大猫,是个对于猎人来说既憧憬又害怕的猎物场所。而,湖泊沼泽之后则是另一个世界,那裏没人能说得清楚是什么样子的。白雾弥漫,只能见到隐约的轮廓,远处的山峰突出如白云之上的尖塔,更远更远处能看到一点山体的样子,听说那是整个大陆的尽头——西尽山脉的一部分,北夜山。
“北夜山是无人能够跨越的险山,传说中提及,山的另一边是永恒的黑夜,是被天神舍弃的世界。而,月遗族相传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他们拥有超强的夜视能力,如同夜晚裏的猫。”老板讲述起来,有点在说故事的意思了。
紫娟他们听得认真。
“月遗族的人拥有法术和飞行的能力,相传月圆之夜,他们族人举行祈祷仪式,然后飞向夜空,追逐明月。我们看到的月亮上的黑影或许就是他们吧。”老板几分认真地说道。
“追逐明月?月亮上的黑影?难道真的有所谓的月遗族的存在?”银龙思索着,两弯眉毛为未知皱着。
“这个……”换来的是老板的沈默,他也不知道月遗族是否真实存在,他想了一下,反问道,“你们不就是为了找寻月遗族的,怎么还不确定他们是否存在?”
紫娟回答说,“我们为了找黑晶果救一个人,只是听说和月遗族人有关,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但无论如何也要去碰碰运气。”
紫娟说得淡然,老板听后却有几分佩服。“紫娟姑娘确实是人中豪杰,令人折服。只是那片迷雾森林进的人多出的人少,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敢进去了,有进入的都是些技艺高超或是胆大不要命的。可惜,纵然是这样,听到的也是他们失败归来的消息。”
“你们,你们,可是想好了吗?”老板的话让紫娟他们心头蒙上了一层阴云,也回荡着风叔的声音。素未蒙面的人能这么关心他们,紫娟的心裏觉得很安慰。
然而,决定了的事是所有人都无法改变的,“已经想好了”,银龙笑着对老板说。
后来,他们又说了很多事情。文松有过北上的经历,和老板聊起来是很投机的,而云桥则一脸的茫然和寡味,勉力支撑着。
第二天一早,带着老板的真诚祝福,他们上路了。
云桥没有带上在明泉镇的铁剑,也没在万祥镇或是冰风镇买上一把。他不习惯带兵器,倒不是他的武技天下无敌,而是他觉得累赘懒得携带。
大姐紫娟和文松对云桥好言劝诫,都不管用。反而,银龙却闭口不言。因为他们没有亲历与犬灵王的最后战役,自然不知道云桥身体裏潜藏的能力,可银龙心知肚明,况且二哥随遇而安的一贯性情银龙也是了解的。
文松没有看出银龙这一层想法,他不再好言相劝,而是悻悻地说,“二哥有超强的本领,和三哥一道挫败了犬灵王,已经用不得防身武器了。”
云桥白了他一眼,一副毫不关己的表情,“四弟,用不着你来管。”说完在马屁股上打了两鞭,奔在前头。紫娟和银龙相视一笑,跟了上去,把不服气的文松甩在最后头。
天空蒙上一重重厚重的灰云,一直延伸到北方玄静森林视野之后。没有阳光照射的大地,显得死气沈沈,薄雾升起来了,百丈之外的景物便模糊不清,他们放慢了速度,越靠近玄静森林心裏越吃紧,不一会儿间,多了几分忧虑。
在溪流旁吃完干果子干粮,补满了水袋,让马匹饮水。
天空似乎更加阴暗了,浓重的云层越来越低,怕是要下起雨来。紫娟他们翻上马匹,坐在马鞍上,随身的器物不停拍打着马身,耳畔生风,吹动他们的头发,和衣物。天地间的他们,朝着他们的命运和使命奔去。
翻过山岗,就是玄静森林了。那裏的树木犹如辽阔的绿色海洋,其间点缀的黄叶犹如在绿波裏若隐若现的船只。一条水带蜿蜒在林裏开阔的地带。他们走入玄静森林,像是一粒粒沙子融入茫茫沙漠之中。
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结果,一场成功与否在天、也在己的战斗。
他们骑马穿梭在树林之间,大姐拿出地图,通过树冠生长的方向不时地修正他们前进的路线,并时刻註意周围的风吹草动。银龙和文松把手放在挂在腰间的武器上,云桥一双圆眼睛则机敏地左看右看。
走过密林,穿过四尺上下深的溪流,路过断崖,在一块空地上停歇。
那裏有生过火的痕迹,地面被践踏得长不出草来,他们下马坐在空地上,根据之前走过的路来找到地图上当前所在的方位,进入玄静森林,每人心裏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或者迷失在森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