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的少一点,活的轻松一点吧。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你不知道后方的辅助监督在想什么,只机械性的放下了帐。
又机械性的朝着任务地点而去。
现在有庞大守护咒力护身的你,面对一级诅咒已经完全没有了从前的胆怯。
站在原地,你面无表情的开始註意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出诅咒的残秽。
但你没有找到诅咒的残秽,反而是...找到了夏油前辈的咒力残秽。
你楞了一下,就听到不远处的水塘边,传来一句话。
“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很累吗?祈花。”
十八岁的少年穿着高专校服席地而坐,朝着你望过来,目光裏全是你读不懂的情绪。
“...
夏油前辈。”你轻轻叫了一声。
他的眼底青黑比你更重,表情淡淡,似乎那天在薨星宫对你做出那种事的男人不是他一般,周身从容极了。
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默默走上前,立于夏油杰身旁,问了一句:“前辈怎么在这裏,这是我的任务目标。”
夏油杰无所谓的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个已经团好的咒灵球。
“做任务这么勤快,好歹给我留一点啊...”他这么说道。
你这才想起来夏油前辈的天赋是咒灵操使,需要随时的咒灵补充才会更加强大。
“抱歉。”你小声说。
他顺势应下来,“觉得抱歉的话,帮帮我吧祈花。”
看着你不明所以的表情,他笑说:“将你的咒力裹上这个咒灵球,我才吃得下哦。”
你低头看了坐在地上的前辈半晌,好似才想起来,你们第一次组队做任务的时候,你曾尝试过将咒灵球用你的咒力包裹后才让他吃下。
“我...我以为没什么用。”你说。
毕竟那时候,夏油前辈即使吃了被你咒力包裹的咒灵球后,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让你以为你的尝试失败了。
“咒灵球的味道,很不好哦~”夏油杰淡淡说,又看向远方,“本来是想跟高层申请让你和我一起出任务的,谁知道你根本都不回高专。”
想到高专,你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抬手将咒力裹上咒灵团,夏油杰也没有废话,直接将咒灵团咽下。
淡淡的甜味覆盖了咒灵团本身带来的抹布味道,顺着喉咙滑入,他笑起来。
“祈花,跟我走吗?”
突然,夏油杰没头没脑的这样说了一句。
你疑惑,什么?
一起...组队做任务吗?
刚想答应下来,就听夏油前辈补充了一句,“跟我走。”
这三个字说的很重,他似乎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微瞇的眼眸睁开,带着灼人的热度看向你。
你沈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都已经超过了你平常任务的时间。
“这样啊...”你看着地面,语气也没有什么波澜,“又在和五条前辈玩什么游戏了吗?夏油前辈?”
夏油杰呆住了一瞬间,随即笑出声:“哈哈,原来是这样。”
他施施然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席地而坐裤子上沾染了的灰尘。
“也没错,如果是那时候发现的话,也没错。”
少年走到你面前,稍微弯下腰,盯着你的脸。
你无言的回望。
“现在呢?没感觉出来,还是说...根本不想感受一下?”他问你。
你眼眸微动,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夏油杰似乎有点恼了,他伸手掐住你的下巴,“我说这不是游戏,你信吗?”
“为什么不用你的咒力感受一下?”
你被强迫与他对视,但没有反抗。
春日祈花就是这样的,一辈子这样的,颠沛流离,任人玩弄,连反抗都不会。
“你又想怎么玩弄我了呢,前辈?”露出一个凄惶的笑,你漂亮的脸在他眼中耀耀生辉,却一片死寂。
你说过的,前辈,因我生来就如此的眼神,才会被人玩弄。
什么答应求婚,什么未婚夫妻,什么不想再管了,不过是颠沛流离之后,无奈的妥协。
好累啊...
你好累啊,你向生活妥协了。
夏油杰轻轻嘆息,突然与你额头相贴,目光对视。
眸光中的波动再没有从前的淡漠,而是像海面突然升起的巨浪一般汹涌。
祈花,你之前不是问我,从喜欢或者爱这种情绪中滋生出来的诅咒是什么样的?
现在我能回答你了,就是我这样的。
“春日祈花。”
“你听到了没?”
不善于表达自己情绪的少年面对心上人的凄惶会怎么做呢?
“我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个动作每种行为,都在对你说,我爱你。”
你听到了吗?不善于表达的少年,那震耳欲聋的心声。
不是喜欢,我爱你啊,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