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花开9
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不管是任何什么时候,你都知道,七海建人会保护你。
但也有他顾不到你的地方,比如...现在。
虎杖悠仁同学突然朝着你而来,他浑身充斥着让你无比厌恶的气息,你下意识想干点什么,就将咒力裹挟在了他身上。
一瞬间,他脸上的黑纹就消退了,整个人恢覆了你们初见时他那呆萌的样子。
而反应过来两面宿傩又出现的虎杖悠仁看你脸色不对,赶紧跟你道歉。
“抱歉抱歉春日老师,我管不住他出来的时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
少年的话音没有落下,你首先打断,“没事的悠仁,老师在意的不是这个。”
为什么呢?
你的守护咒力怎么没有凈化掉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呢?
明明在刚才的试探中你使用了自己全部的守护咒力,但是为什么就是没有凈化掉呢?
你愁眉不展,五条悟还在旁边安慰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嘛祈花,悠仁也会担心你的哦。”
你回过神,看到悠仁确实一脸担忧的看着你,为了安抚这个被咒术界判处死|刑的少年,你笑了下,又摸了摸少年的头。
但你不知道的是,悠仁的担忧来自体内。
两面宿傩通过虎杖悠仁的眼睛深深的看着你,一会儿之后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还没有觉醒,多么搞怪的玩笑啊哈哈哈!”
他在大笑中说:“春日祈花,现在,你还能杀死我吗?”
少年悠仁也没有隐瞒,在你离开继续去翻阅古籍之后,跟五条悟说了宿傩在他体内说的那些话。
五条悟的表情依旧不变,不过他还是安慰悠仁道:“小孩子别想这么多,什么都要你操心我们大人干什么。”
说完,他嘱咐悠仁继续待在这裏和咒骸练习,自己则走出了房间。
在身后的门关上之后,五条悟的脸色变的低沈。
“什么叫做没有觉醒?”男人边朝外走边自言自语道:“知道祈花的名字,显然不是通过悠仁,那么...他和祈花认识?”
一个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一个千年后的普通女孩,会有什么牵扯呢?
千年的历史,太难考察了,五条家的古书中写到千年前的那些记录文字也都是文绉绉的,五条悟实在不乐意看,又不得不看。
在这个人在意的事情上,他总是很细心。
这天,加茂家和禅院家都迎接了未邀请就上门的五条悟,他没有干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只是翻了有关千年前那宿傩覆灭战争的藏书。
在五条悟准备离开禅院家的时候,禅院直毘人叫住了五条悟。
禅院直毘人是禅院家难得的正常人一个,虽然他儿子禅院直哉不怎么正常,但五条悟还是愿意和这个人打招呼的。
“你是想找两面宿傩是被谁杀死的吧?”直毘人一点世家仪态没有的依靠在门边,还喝着酒。
五条悟双手插兜,眼罩下的六眼看向直毘人。
“别看我们禅院家这么重男轻女,其实啊,当年的宿傩好像还是个女人消灭的呢~”
禅院直毘人卖了个关子,不过这个关子显然被五条悟接受了,只见五条家的六眼神明屈尊降贵的走到禅院直毘人身边,轻轻挑眉。
“女人?”
“嗯哼。”
“你想听吗?小神子,那个有点没意思的,我们禅院家主千年前写的日记。”
“谁家好人写日记啊?”
“哈哈哈哈哈哈——对,谁家好人写日记啊!”
有些臺面上的东西,史记可不会详细的告诉谁。
很多历史尘埃,要在经历那段历史的人物细节中,才能寻找到。
而那个故事...太久远了。
五条家主真是个混蛋,但他是个有魅力的混蛋,自己当年一定是被他用六眼蛊惑了才会和他成为私底下的朋友,明明两家很不对付。
今天在咒寮裏喝酒被长老看到了,被追着揍了满头包,还告诉了我父亲说什么身为嫡子不可如此。
任务裏丢下同伴自己跑了是什么行为啊?五条这个混蛋开发了什么新玩法吗?老子还没觉醒十种影法术的啊餵!
哎呦家族高层真是烦死了,谴责五条君这种事情你们去啊,找老子干什么。
没办法,没有十种影法术的我还是悲催的去了,咒寮的老不死今天也是被我恨的一天。
五条君居然在喝酒,笑的我...谁不知道五条家的人都是碰酒必醉的体质?
五条君喝醉了,他喝了烈酒,我好烦照顾一个醉鬼,直到五条君叫了一个名字。
“祈花。”
我有了一个小秘密,但是我的嘴巴很严,本少爷才不会往外说呢哼。
宿傩出世了,我在绝境中觉醒了十种影法术,禅院家在欢庆这个时代将属于禅院,毕竟加茂家主和五条君都死在了宿傩手下。
我没有很开心。
好吧,说实话,我有点难过,是在难过什么?因为宿傩没有被杀死吗?
我好像才反应过来我这个禅院嫡子只有五条君一个朋友。
我是禅院家的嫡子,所有人都害怕我,敬畏我,只有五条君,会肆无忌惮的跟我开玩笑,但五条君死了。
我成为了禅院家主,从今天之后,或许再也没有人敢跟我开玩笑了。
一个禅院,居然在为五条家的人难过,哈哈...
好像,成为了自己少时所恨的那种人呢...
突然不想写记叙了。
就如父亲所说,这很幼稚。
重新拿起这支笔,皆因老夫准备再次迎战宿傩,原因无它,那个名为春日祈花的巫女说她有把握杀死宿傩。
老夫很想杀死他,不,应该说...老夫一定要杀死他。
宿傩死了,虽然说并没有死透,而是被巫女封印了。
但多么可笑啊,已经被御三家的污秽感染的我,也会在这一刻觉得女人其实也有用。
因为如果是那样的女人的话,五条君爱上她也是正常的。
老夫这一生,看过太多人,看尽太多事情,大部分时候,老夫都只是一个旁观者。
平生只有两点不懂,一是五条君为什么喝烈酒,二是五条君为什么和平民咒术师做朋友。
谁知这一切在终焉之时,居然都得到了解答。
老夫去了一趟大崎八幡宫,那裏的小巫女把她们师傅的手札给了我,上面记载了守护咒力要怎么使用。
老夫把这本书带走了,然后在书房把署名划去了,这本书未来将属于禅院家。
长寿并非好事,越老越怀念曾经,老夫把这本记叙再次翻出来的时候,发现书简居然被老鼠啃了,污秽之物!
其实老夫从不是一个好人,老夫是一个标准的禅院。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日光很好,重病的我也能起身去院子外面转转,是看到了什么,才会想起这本记叙呢?
老夫将巫女的手札又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皱巴巴的文字...嘁,女人就是没用,眼泪太多了。
在手札后面的空白处写了一些东西,老夫并不知道老夫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察觉时间不够了?
老夫在上面写上了几段自己所知道的故事。
一个是宿傩时代风华绝代的六眼,一个是横空出世的惊艷咒术操使,还有一个家主和巫女的故事,就当祭典老夫的青春吧。
啧啧啧,老夫居然今天才发现自己还有写话本的天赋,也罢,写的如同话本一些,也好藏起老夫发誓绝不说出口的那个秘密。
罢了罢了,老夫最终还是决定将这本手札送到五条家,如今五条家式微,不会拒绝我的要求的。
如果放在我禅院家,估计后辈会看重我这本记叙多过看重巫女的手札。
要是宿傩再出世,总要有人去处理不是?
我曾见过咒寮最强因烈酒脆弱落泪。
我曾见过浪荡的咒术操使因她人收心。
我曾见过日月同辉,也沐浴了日月的光华。
可这一切,都在今天落幕了。
我是个禅院,一个自始至终的旁观者。
所有人都在走,所有人都在跑,所有人都在崩溃、受伤、失去同伴。
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的守护咒力是这么薄弱,连你的学生都保护不好。
抱着钉崎野蔷薇,你盛满了泪水的眼睛朝着深处看去,悠仁已经抢不回来自己的身体掌控权了。
宿傩再次出世,杀人入屠狗,连咒术界中最顶尖的咒术师都没法战胜他。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缠着宿傩,两人联手才能让宿傩没有对你继续飙垃圾话。
你不懂,为什么安定的生活被打破,为什么涉谷的所有人都在呼唤你的名字,为什么连宿傩也好像认识你,在嘲讽你如今的弱小。
是啊...弱小。
这个词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你这辈子,被七海建人保护的太好,没有谁觉得你弱小,没有人敢对你说你弱小。
但两面宿傩的出世打破了你一直以来安定的假象。
硝子是治疗的关键,不能出现在主战场上,你的守护咒力只能拖着众人的性命。
那个叫真名叫羂索的加茂男人几次操纵同伙咒灵朝着你而来,都被你的学生和丈夫挡住。
犹记得前一天,你们夫妻俩在关丹的小房子刚刚装修完成,你和丈夫还在高兴以后退休可以有安居的地方了。
谁知道此时是这样的发展呢?
原来美好就是要打破给人看的吗?
那种沈浸在泥沼中的无力感久违的在你的身体内浮现,你此时的状态好像回到了福利院一般。
一定要你的死亡才能结束点什么,这是春日祈花生来的使命。
下意识的,你会这么想。
可仅仅就是这么想了一下,你的脑海就模糊了起来,许多明明不属于你的记忆在大脑中闪烁,那裏面有许多人的身影。
但是最终,画面全部都定格在眼前,那个你的、被烧了半边脸的丈夫,七海建人。
被好好保护的你在这一瞬间,也会痛恨自己的弱小。
“对,就是这样,春日祈花,情绪波动的更加剧烈一点吧!”
你朝着说话的人看去,只见开口嘲讽的两面宿傩突破了五条悟的封锁,朝着你而来。
“如果你还是这样一无所知的样子,我会感到无趣的。”他并没有攻击你,而是略过了你的身影,朝着你后方的七海建人而去。
时间好似在此刻变得很慢很慢。
你在这一秒依稀记起,有些事情,你好像并不是第一次做了。
“普光...”
两面宿傩即将接近七海建人的攻击被夏油杰挡下了,五条悟瞬移到你身边捂住了你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