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澜捏了下时纯肩头,见怀裏的人终于正脸看他,才接着说,“他是寿星,本就该招待客人。小孩子一番心意,想要什么尽管提,到时候喜欢了就多转转,不开心随时能走。”
他抬手去捏她脸颊,时纯发现他可爱这种肢体接触,说话间拇指就落在她下颌骨,往上穿过发间去刮她耳背,“咱们只管玩咱们的,不必费心帮他省什么事。”
时纯註意到唐森晓一直在看裴今澜的脸色,这才回转过来,感情他们这群人请自己去个生日派对,还得专程请示裴今澜的指示?
再听裴今澜这话说的,感觉自己的辈分都跟着他抬高了,置身事外地思考了下,她想起刚听说裴家大公子时的自己,总算回想起裴今澜这三个字在外人眼裏代表的份量。
相处久了,她差点就忘了,某些人惯会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时纯心想着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再听唐森晓这求助似的询问,也没多客气说,“那我想看室内冰雕,要是有雾凇就更好。”
“这事好办啊。”唐森晓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时纯不提,她可以不要,可她不要裴今澜就要自己琢磨,这位爷可不比当年的裴老太爷,真要搞起来什么大阵仗都不带眨眼的,恐怕时纯要是想在皇城裏看烟花,都能款款给办了。
啧。
唐森晓感觉胃裏有点饱,心裏稍微酸楚。
怎么他就没这个好运气,遇到个这么喜欢的姑娘。
羡慕。
“便宜他们了。”裴今澜看向时纯,见她点头,还是追问了句,“那就这么定”
时纯心裏理解,嘴上埋怨得飞快,“你不都决定了,还问我做什么?”
当着唐森晓的面,裴今澜软下声感慨,“谁让我们家,太太做主。”
唐森晓听得牙酸,捂着半张脸别过身骂,“大过年的,刚吃了麦芽糖又啃一嘴狗粮!我先走了,明天一定要早点过来啊!今澜哥你要是有事抽不开身,我就让人先接嫂子过去。”
时纯这次应答的很快,“那你上午过来吃饭,我们等垚垚一起。”
“得嘞。”
等唐森晓走了,时纯方才迎面坐在裴今澜大腿上,一脸古怪地打量他,“你又作什么妖?”
她没少听程三瑞他们八卦,相比较他们这种从小光着屁股胡闹大的京圈子弟,裴今澜的出现像是从外面横生出来的一股倒刺,那会大家都还是小孩心性,不服气不待见不顺眼都摆在明面上,他自然受了不少冷待奚落。
“我们今澜哥可牛批了!”唐森晓说了半截的粗话被程三瑞挡在了嘴裏,噎了一下,才重新整理思路说,“就是……你看他那张脸,长得跟聊斋裏的男妖精似的,肯定是不如凶神恶煞的好使呗!那会有几个杂碎,被廷二那混蛋一勾搭,整天跑过来找事,没想到被我今澜哥直接干掉,踢到了他们家长面前。”
虽然说当时裴今澜受的罚比那帮孙子重多了,可这事干的爽啊!
他们这群人一个赛一个的养尊处优被护着长大,自然也没见过裴今澜这种阴沈狠戾不怕事的。后来,那帮人被长辈拎着在祠堂道了歉,圈子裏都知道裴今澜不像看上去那么好揉捏,两拨人的梁子也就这么落下了。
反而是他们几个,私下观察了一阵子,觉得裴今澜这人公私分明,做事有章法,也能扛事,就拉着程三瑞还有薛元霜暗搓搓老想着怎么套近乎,后来一来二去的跑到小院裏帮忙,居然慢慢的就真的处成了好兄弟。
无论如何,裴今澜摆明了不喜欢这种人多眼杂的圈内场合。
更何况程三瑞的局,少不了要看到小时候拳打脚踢那帮人,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懂得取舍进退,但实在也没有如兄似弟的交情,费劲的很。
现如今裴氏在他手裏,也算不上什么裴家的避风港,裴氏的连带亲戚半个都塞不进去,嘴裏的肥肉没了,他们敢怒不敢言着呢。
让这帮人给纠缠上,时纯也觉得他累得慌。
可他吧,却把人家派对直接挪到了自己的场地。
如果没记错,那天裴今澜在那边也有个饭局来着。
“你这招算什么?引狼入室?请君入瓮?”时纯直勾勾地盯着他,她现在更不怕他了,还敢黏着人闹脾气,“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去了就不回来了,你找我也找不到。”
裴今澜腾出一条胳膊搂着她,“想覆杂了。”
时纯疑惑看他,裴今澜侧过脸尝了一下她唇角说,“方便去陪着你。”
“你也要去?”时纯这才是真有点意外起来。
裴今澜不闪不躲,情话出口成章,“你要去。你去我不去,像话?再说了,你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家裏。”
他表情无辜,瞥了眼桌角堆迭的文件,居然撒起娇来,“过年加班,还要独守空房。唉,你忍心让我做这世上最命苦的人。”
时纯笑得合不拢嘴,按着茶几一角的手顺势抓了把糖,没两下就剥开了塞进了他嘴裏。
她正想埋汰几句,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眼前的人眼神突然晃了一下,她微楞,便感觉酥痒发麻的感觉通电似的过到全身。
她能抽回手,脸颊都烫了起来。
裴今澜单手扣住她的后腰,含着甜份欺身碾唇,温柔滋味裏,他故意发问,“还是你剥的糖好吃,以后都这么吃?”
时纯红着脸推开他,气息被他吻得有些不稳。
裴今澜趁热打铁,“好阿纯,到底让不让我去?”
时纯抿着唇,目光落在他泛着水渍的唇瓣,耳垂发烫地挪开视线。
“你爱去不去。”她逃也似的跑开,躲在门框后面,露出两只眼睛,坚持自己的原则说,“反正得分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