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目的地,苏佑将车子停在停车场,扛着一把铁锨拖拖踏踏的跟在提着一个手提箱的楚天翊后面。
“快些。”楚天翊似乎很不满苏佑的慢动作,“过了子时会很麻烦的。”
楚天翊的话一落,苏佑就赶紧跟上。
这个时候,不过是刚刚一点左右而已,阳光明亮,但是,大约是道路两旁的常绿树木太高大的缘故,一路走去,路上暗蒙蒙的,几乎没有行人。
楚天翊皱着眉,看着这条通往别墅的路,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三角形的护身符,“拿上。”
苏佑接过来,甩甩手中的家伙,“你拿这个做什么?市区可没有什么古墓让你挖。”
“杜焱燊那栋别墅的槐树有些古怪,我怀疑树下有东西。”
听了楚天翊的话,苏佑“淡定”的点点头,跟在他身边。
走到别墅前,楚天翊打开手提箱,从中取出一支沾满朱砂的毛笔,熟练的在大门上书写着咒语,毕竟是案发现场,不做些准备,如果被人发现,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了,进去吧。”楚天翊收起手中的东西,用吴诚交给他的备用钥匙打开大门。
看着苏佑不情不愿的拖着铁锨走进别墅后,楚天翊关上大门,同时在墻的两侧贴上事先准备好的符纸。
此时太阳正当空,院中槐树的嫩枝随风摇曳。别墅虽然许久无人入住,但庭院还是显得干凈整洁,远没有夜色下那般可怖。
苏佑把手中的东西丢在地上,“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么一套别墅,哎,我说姓楚的,你赶紧买一套,这样我还能沾沾光,感受一下别墅住起来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楚天翊挖土的声音。苏佑见状也只好加入他的行列。
四月的天,海风凉飕飕的,一开始苏佑觉得身上发冷是气候的原因,可是在劳动后竟然越来越冷就有些不对了,大中午的,他围着这颗大槐树挖了这么长时间的树,怎么会越来越冷。
“我说,这是不是有那啥呀,我怎么越来越冷了”苏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搓着胳膊。
楚天翊盯着地上露出的粗壮而狰狞的树根沈默不语,在他的眼中,树根表面裹浮着一层淡淡的红色与黑色交杂的雾气,那雾气左突右撞,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墻阻挡着。
“餵,我说你倒是吱一声呀。”苏佑见楚天翊盯着树根看,有些着急的催促着。
“你先退到门口的位置。”楚天翊吩咐到。
苏佑一听,急忙跑到了大门附近。
楚天翊掏出一张除邪符,低声念完咒语,然后将符纸抛向树根的方向,符纸遇到雾气燃烧起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腥臭味。
楚天翊嘘了口气,冲着苏佑摆摆手,“我们继续。”
两人继续挖掘起来,直到楚天翊碰到了硬物,这个工作才算完成了大半。两人将附近的土清理干凈,只见树根中赫然是一具骷髅,而骷髅的附近则是一座石质的观音像,观音像隐约是汉白玉雕成的,哪怕沾惹了泥土,这尊观音像依然给人一种慈眉善目大慈大悲的感觉。
楚天翊递给苏佑一张护身符,“离开这裏,这几天正午晒一个小时的太阳,护身符带在身边。”
苏佑离开后,楚天翊从工具箱中拿出浸泡过特质朱砂的红色绳子。此时太阳已西斜,他从身上掏出数张符纸,按照特定的规律布置在槐树周围,等他放置好最后一张符纸,树干处散露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左突右撞,似乎想冲出符阵的攻击范围,但失败了。
楚天翊见状松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先处理观音像。大致清理观音像后,楚天翊发现观音像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和的白光,他猜测这个观音像应当是被高僧开过光,且请回家后被人虔诚供奉,这才可以镇压那女鬼,同时,也使得外人无法察觉出异样。但是,楚天翊有些疑惑,观音像的效果虽然越来越差,如今石质的身上也出现了裂痕,但是,女鬼应该还在镇压下,理论来说,此时此刻的女鬼莫说作怪,只怕活动范围应该只在槐树上,而且也应该虚弱至极。
楚天翊看向院中的槐树,槐树很粗大,从树龄上看绝不止二十年,只怕这是从他处移来的老树,槐树同鬼书树,若说槐树为女鬼提供了保护这倒不假,但正如他之前所猜的,女鬼背后应该有个厉害角色。
楚天翊从包中掏出一把铜钱,看似随意地撒在土中,随后又掏出一把红色的绳子,以及一把瑞士军刀。将树根稍作清理后,楚天翊将绳子缠绕在遗骸上,随后又念动咒语贴上符纸。
槐树忽然剧烈震动起来,枝头嫩绿的新芽慢慢枯萎了,粗大的枝干上冒出更多的黑色雾气,黄色符纸上的红色咒语慢慢消退。
与此同时,杜焱燊一觉睡到中午,在打过电话报完安全后,就坐到客厅晒太阳去了。不知在客厅坐了多久,杜焱燊昏昏欲睡,忽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杜焱燊猛的清醒过来,他赶紧去接电话,“餵?”
电话那头传出声音来,杜焱燊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迷茫起来,最后他似乎失去了意识,昏昏沈沈地挂了电话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忽然,门口处传来开门的声音,在楚天翊惊诧的目光中,杜焱燊神情恍惚的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