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喝咖啡还算是正常的社交范畴,那帮着系领带则有些逾越界限了……
就算她是他的秘书,这种要求也带了一层暧昧色彩,因为普通的秘书是不承包这项业务的,除非两人发生过亲密关系——
这样一想,她更是又窘迫又焦急,她本来就不擅长应对尴尬局面,此时更是呆若木鸡,只有一双紧张眨动的圆眼睛,将她与雕塑区分开来。
自己这是被“性骚扰”了吗?
美好的气味井喷一样充斥了整个房间,骆烜宇贪婪地、近乎失控地吸取着这股美好,呼吸骤然急促,体内的触手也开始躁动,在他的脊背上不断拱起又落下,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扭曲、抽动,发出嗡嗡的共鸣。
尹奈奈也察觉到了异样。骆烜宇的唇刚刚就擦在她耳边,所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的骤变,也同样能看见他后背上的汹涌起伏。
有过类似经历的她,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骆烜宇也是怪物,而且他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远远高于四处虐杀人类的陆尘——
那是一股无需特意张扬,引而不发的强大的危险,激起了她的警觉,使她无法像对陆尘那样妥协,因为后者不会要了她的命,而前者则不好说,甚至会做出比剥夺生命更可怕的举动——
她为自己之前的同情感到可笑,也为自己那狭窄、不会发散的思维感到气恼。
为什么她就没想到他和陆尘是同伴这个可能性呢?这可远比他受陆尘控制更好猜……
她紧紧咬着嘴唇,铆足全身力气,朝他伏在她颈边的身躯重重一推,虽然没起多大作用,但也打断了他贪婪的吸吮,她借着这个断檔,从椅中逃窜出来,直奔大门口。
他并没有急着直起身,而是保持着半俯身的动作,雕像般一动不动,只有喉结和鼻翼在不断抽动,这反而让整个场面显得更诡谲恐怖了。
尹奈奈抓着门把用力向下压去,门居然没有锁,这似乎表明他一开始没打算对她做什么,当然也可能是他自信这裏是他的地盘,没人敢反抗因而无需设防。
不管怎么说,逃为上策。她使劲地拉开门,沿着走廊飞奔到电梯门口。
电梯在8层,上升得无比缓慢。她一边焦急地反覆摁着,一边不断扭头向骆烜宇的办公室张望,生怕他会从裏面探出来无数触手,以极快的速度将她四肢折断拉扯回去——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电梯门徐徐打开,她立刻就冲进去,手指颤抖地摁下下行键。
电梯顺畅地停在一层,她这才意识到这个电梯似乎是骆烜宇专用的,不禁蹿起一身后怕的冷汗。
一楼络绎不绝、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瞬间驱散了恐惧,带给她厚实的安全感。她面色灰白地按着胸口,朝玻璃大门小跑而去。
“奈奈?”
林墨的声音从身后某处传了过来,这个属于故人的温暖嗓音,让她骤然泛起一阵心酸和委屈,她红着眼眶转身,看见林墨就站在身后数米开外,眼神诧异但却温柔如旧日的晨光。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周遭密布着多少人,哭着朝林墨奔了过去,一头扎进他怀裏。
这个怀抱是属于过去的,属于那个经常被欺负的小哭包的,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遇到怪物,虽然遭受风言风语,但却是安全、受到庇护的——
她突然无比怀念,那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