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山花月,黑石霞羽和瓦莱莉整齐划一地摇了摇头。
梅森倒是犹豫着思考了一下用道具占卜算不算占卜,但很快也跟着摇了摇头。
“所以说年轻啊,你们。”黑猫直起身子,从梅森肩膀上跳了下来,昂着头开启了教学模式,“占卜——或者说逆时性情报探测能力是想成为高手必备的要素,想当年我和同事打团战的时候,最先干的就是用几百种不同的占卜方式狠狠算他一算,只要搞清楚对方的能力配置,自然就能针对性地下手了。”
“道理我是懂。”
梅森虚着眼说道:“但没办法找主神兑换能力的我们应该去哪里学习正经的占卜方式呢?”
瓦莱莉不知从那里摸出了几张塔罗牌来,开玩笑似地往前一递:“我觉得这个的效果就不错,但我一直没学会。”
“这也算是一种方式。”
蓝晶在牌上瞥了一眼,然后看向梅森:“不过你这里有更便利的东西——把你那个杯子拿出来,前辈我给你露一手。”
梅森:“?”
他想了想,才意识到黑猫说的是【命运之血杯】。
之前他拿这玩意算了一下被布鲁顿冲马桶冲走的变种人们的安危来着,很有效,但一年的冷却期实在太长了,搞得他都快把这东西给忘了。
挠了挠头之后,梅森才从影子里把那个吃灰至今的半人高的巨大金杯给拔了出来,然后哐地摆在了地上。
光屏上正显示着齐塔瑞人的劫掠团体在不断使用一种紫色的光束武器给克里人的大船刮痧,而后者也在发起颇为无力的反击,双方一时间居然打得有来有回——主要就突出一个菜鸡互啄,实在没什么看头。
相比之下,当然还是现场占卜演示更有意思一点。
“给。”
梅森示意道:“但这东西正在……”
“冷却期?”蓝晶接过了梅森的话,然后轻盈地跳到了杯口上,用爪子拍了两下道,“那你知道它为什么进冷却期了吗?”
梅森摇了摇头。
“很简单,它内部储存的‘灵性’被消耗掉了。”
蓝晶解释道:“所谓的灵性就是灵魂能量的一类亚种,在各种古典魔法和占卜仪式里都会用到。”
“也就是说……充上电就能继续用了?”黑石霞羽好奇问道。
“也可以这么理解。”
蓝晶晃荡着尾巴说道:“不过补充灵性按步骤使用就太傻瓜式了——嗯,你们肯定也不知道它的来由吧?”
梅森摊手道:“别卖关子啦,有什么就直说嘛。”
“那样岂不是很没意思?”黑猫摇头,“总之……这显而易见地是由某个凡人教派借助‘血杯’和‘残阳’这两位司辰的力量制造出来的占卜用具,而且工艺不错,可以随时间流逝自动积攒占卜所需的灵性,所以毫无超凡能力的普通人也可以使用,只要提供足够的血液就可以了。”
“嚯?”梅森仰头,“这是密教世界流出来的东西?”
“我是不知道你那秩序奇点的提货机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个还是挺显而易见的。”
幼小的黑猫哼了一声——看它这样子,如果是人形的话,大概就得叉着腰说我牛逼吧之类的话了。
……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随后,蓝晶伸出爪子招了两下:“谁来往杯子里放点血,几滴就够了,我没那玩意。”
闻言,梅森靠了过去,用附加了光能量的指甲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上稍微划了一下,把流出来的鲜血滴到了杯子里去。
“够了够了。”
甩下这么一句话,蓝晶将梅森撵了回去。
紧接着,它的眼里渐渐亮起了赤红色的轮状光晕。
“我拜请赤杯,永无餍足之神,夺取生命之神,给予生命之神!”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它的声音表现出了一种如同飞蛾振翅般的颤动感,仅仅是听到,就让在场的几人产生了诡异的幻听,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颅骨中张开翅膀低声言语一般。
“以经行利刃阶梯者之名,我拜请血源之力,于灯与杯之领域揭示终局!”
梅森的视野在颂词声中发生了恐怖的扭曲,就像是被他滴入金杯中的几滴血液骤然沸腾了起来,然后急速扩大着体积,一举涌出了杯口,以浪潮般的态势淹没了周围的一切。
鼻腔里涌进了浓重的血腥味,眼前所见的东西似乎在眨眼间就被猩红色的浪潮融化了,只剩下了一片看不见边际的赤色海洋,以及高悬在天际之上的凄美残阳。
怎么回事……?
仔细一看的话,空中的残阳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那是克里人的飞船上的水晶箱子?
在残阳的灼烧中,箱体飞快地融化了,里面的东西就这样被展现了出来——
那是……
一具已经看不出原本形态的……残躯?
它有着长长的,应该是脖颈的部位,以及极小的一部分躯干,再加上半个脑袋——依稀能辨认出疑似是鸟喙的部分,看起来就像是被剥了皮之后烤干的老腊肉,已经完全无法分辨出其生前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但它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如同轰雷一般规律的音浪,或者说震波在残躯显现出来的几秒钟后直接灌进了梅森的脑海里。
紧接着是一声凄惨的,如同死前哀嚎一般的鸣叫声。
血色的残阳在鸣叫声中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变化,暴露在其光辉下的血海也随之扭曲,变形,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变得浑浊不堪,简直成了一个长满各类菌群的培养皿,完全失去了原本的美感,变得极其恶心。
在这样的状态仔细去听那轰雷一般的震荡波的话,就能稍微分辨出一些其中的含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