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个，姜潮生看向林怀然并在一起的双腿，眼裏带着自责与心疼，“你的腿也是因为我而......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爱你、照顾你的机会？”
黑发少年的表情变得十分温柔，他脱下平常冷硬的面具，露出了热忱、柔软的内心，捧着一颗真心，好似最虔诚的信徒渴望得到神明的垂怜。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裏都是林怀然的身影，轻轻一眨，这道心灵的窗户表明了他把他也装进了心中，什袭珍藏。
林怀然有些抵挡不住他的目光，眼神错开，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我可以答应你。”眼见姜潮生要兴奋起来，林怀然迅速补上一句：“但是你要履行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
“穿女装？”姜潮生搜刮记忆，想到了这个。
“对，没想到你还记得。”狡黠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其实他不想拒绝，只是需要有一个臺阶下。
很显然，姜潮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顾忌到是公共场合，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他用力地捏了一把腰间的软肉，疼的五官扭曲了一瞬，总算克制住拥他入怀的冲动。
“我答应。”
“好。”
喝完咖啡，两人又一起去吃了晚饭，然后漫步着回家。
夜幕降临，都市的霓虹灯光彩夺目，高楼亮起漂亮的灯光，街道上车水马龙，傍晚的风可以吹走人身上的些许燥热。
林怀然依然稳步行走，任由轻柔的风亲吻他的脸颊与鬓角，然后恋恋不舍地吹向远方。
“我都说了我请你。”姜潮生有些“埋怨”道。
两人都是aa制，毕竟都还没有赚钱的经济实力，用的也是父母赚的钱，没有必要谁请谁，等以后赚到钱就无所谓了。
“我家裏可没有矿继承，吃你的也不好。”
“我家裏有啊，而且我乐意让你吃，你想怎么占便宜我都不会反抗。”
事情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林怀然自知必须制止这个话题。他忽视姜潮生饱含深意的目光，轻笑道：“等你赚了钱再说吧。”
“到时候，我养你啊。”姜潮生揽着林怀然的肩膀，侧头深情地註视着他，看到他点头后才满足地搂紧了一会儿，然后松开。
姜潮生先把林怀然送回家，他家其实就在隔壁小区，但是那个家只有他一个人住。他的父母貌合神离，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其实早就各玩各的了，他也厌恶回到那个“家”，自己一个人住也好，而且他也有了阿怀，不会孤单。
站在公寓门口，路灯有些微弱，林怀然道了句别就打算回家了，却被姜潮生拉住了手腕，他转过头，脸上有着些许疑惑。
“我能抱抱你吗，阿怀，我忍很久了，早就想做了。”
他逆着光，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怀然点点头。
姜潮生像是一只被主人允许的小狗一样把他抱在怀中，线条硬朗的下颌在他的头顶蹭了蹭，现在又变成了黏糊糊撒娇的大型犬了。
影子交迭在一起，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亲密无间。
“真舒服啊，好想一直抱下去！”姜潮生越抱越舍不得放手。
“好了，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我爸妈会担心的。”林怀然捏了一把他的腰，纵使姜潮生很不舍，但还是乖乖听话地松开了手。
“先走啦。”
“拜拜。”
林怀然挥了挥手，在即将消失在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姜潮生一眼，原本耷拉着眼角的少年看到了他的回头，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再次对他挥了挥手。
真像是一只不舍和主人离别的小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