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他心臟加速的模样,一时间,许多旖旎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原本无比期待他穿上这件衣服,现在却觉得这件衣服十分碍眼。
如果林怀然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说一句:老色/批加闷骚怪!
“谢谢,能得你一句称讚,那我确实是蛮幸运的。”
“何出此言?”
“因为我很少听到阿睿你夸人。”
“除了你,对你的讚美我不会吝啬。”
“除了我,有点浪漫哦~这是不是也是和那些洋人学的?”
“不是,是肺腑之言。”
霍晟睿抿着唇,眼裏满是认真,好似在剖析自己,又好似把那颗显而易见的真心捧在手心上,可以让心上人看到。
“好吧,我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了。既然阿睿说好看,那我就不用照镜子了。”林怀然笑着说道。
咚——
别墅裏的古钟敲响,那深沈厚重的声响好似远古的回荡,让人有种身处于过去与现在的时空缝隙之中的感觉,就像着乱世一样,新旧交替时刻。
林怀然转身,走出房间,站在楼梯旁,胳膊撑在栏桿上,垂眸看向挂在大厅的有着古朴气息的钟表,虽然长得比不上现代钟的华美,但却有着历史独特的神秘感。
而青年正在静静凝视着它,那副神情好似已经出神,那种神秘的气息仿佛也萦绕在他周身,使他的气质更加覆杂。
霍晟睿没来由地有些心慌,好似面前之人有多面,面面不同,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抓到过真实的那一面。
越来越远,最后会毫不留情地转头远去。
想到这,霍晟睿冲动地伸出手,握住了青年的坚韧手腕,当手心处有了冰凉和细腻的触感后,他的慌张才消散了一些。
“阿怀......”
因为这个人,他变得不像自己了。
“你听,钟响了。”林怀然突然说道,这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来?”
林怀然转过头,先是面无表情,发现面前的男人呈现肉眼可见的僵硬后才轻笑一声,轻轻地拨开他的大手,轻声道:“时间到了,该送我回家了。”
“是吗。”霍晟睿拢了拢手心,只能握到虚无的空气,“把衣服换下吧,我送你回去。”
黑色轿车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停下,林怀然看起来有些疲惫,连打了几个哈欠,就连自己眼尾上挂着泪珠都没有註意到,看起来困极了。
“谢谢你,我先回去了,好困啊。”
林怀然刚想要起身下车,却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人攥在了手心,头也被人轻柔地摆了回去,紧接着带着薄茧的指腹覆在了他的眼尾上
——那滴泪珠被男人温柔地擦拭。
“晚安,要有个好梦。”
目送着林怀然离开,直到那么影子彻底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至于孩子什么的......很快就会知道事情的全部了。
“开车,回......家。”
听到这句话的司机微微一滞,就几秒钟的时间,车便重新发动了。
......
啪!
清脆的巴掌声。
“逆子,你知道你这几天在做什么吗!”
一位中年男子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俨然一副气急的模样。
“老子还没有死呢!你就急着夺权了是吧?”
谢老爷真的被自己这“出色”的儿子气得心肝疼,这才几天后,他的大半实权都被这头狼崽子夺去了。
谢夫人看着谢寒烟狼狈不堪的模样,白色的长袍被长鞭抽得撕裂开,后背皮开肉绽,满是血痕。
她知道,自家老爷是真的气恨了,不然不会下这么狠的手的。
“老爷,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妇人满是心疼地冲到谢寒烟面前,抱住他向着正坐在檀木凳上的谢老爷哭诉。
“我下的手重?你看这臭小子短短几天干了什么事!对他的亲爹耍心机,暗算自家老子!谢寒烟!我交给你的孝道都餵狗了吗!”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以后这谢家都是你的,多等一段时间都不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谢老爷沈声道,“还是为了外面的花花草草对自己亲爹下手?”
谢老爷已经知道自己儿子去见了那个卑贱的戏子,听下人来报,这小子好像还是个痴情种,五年的时间都没有让他死心,以后的谢家家主怎么可以有这么明显的软肋,一颗心都扑到了那个男人身上,被风花雪月迷了眼啊......
早知如此,当初无论谢寒烟说什么,都应该下手除了那个戏子!
现在......没机会了,有那个人护着,很难找机会下手。
“唯一的儿子?呵......”
谢寒烟讽刺地勾起唇角,轻轻地舔了舔带血的嘴角,入口满是血腥苦涩味,就和不久前他感受到的那般滋味一样。
“你什么意思?”
谢老爷满是凌厉之色的眼中划过一抹心虚,变成了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你说我是你唯一的儿子,还说谢家以后会交到我的手上。你问问你自己吗,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难道不会感到心虚吗,是真心的吗?”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你当然是我唯一的儿子,未来的谢家家主!”
话语已经有了难以察觉的细微颤抖,谢老爷看到林寒烟只是一副嘲讽的表情,心裏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这个臭小子,你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看父亲您心裏都明白。”
语罢,谢寒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要不是有谢夫人适时搀扶着,他可能会一个踉跄而摔倒在地。
“儿子......”
“母亲,孩儿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经过刚刚的只言片语,敏锐的谢夫人已经察觉到什么,她覆杂地扫了一眼那正在喷粗气的自家老爷,然后轻轻地拍了拍谢寒烟的手臂,叮嘱道:“那你先回去吧,我会让侍从把药送到你房裏的。”
谢寒烟看了看自己虽然上了年纪,但仍然优雅精致的母亲,不知道该怎么说出那个残忍的真相。
“母亲,我......”
“先去休息养伤吧,乖,剩下的事母亲会自己解决的。”
谢寒烟最后看了那个人一眼,眼中越发坚定,然后不顾身后人的气愤喊叫,转身离去。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谢寒烟心中满是悲凉,月光照亮他惨白的脸。
“阿然、阿然......”
男人的声音很轻,好似被风一吹就会散,根本没有厚度可言。
再过不久有一场酒会,这伤可不能一直留着,他得体体面面地去见阿怀。
这一夜,变化来的悄无声息,却又十分急迫,让人措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