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吔把手机架在茶几上,打开摄像头,拉着沈言站到客厅中间。
“来,你站这儿。”
沈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无奈的程萧,她已经被周吔折腾了好久了。
“靠你了!”程萧撑着腰喘气,有点解脱。
周吔闹起人来谁也顶不住。
“我不会跳。”
“没关系,我会!”周吔叉着腰,一点也不害臊:“吔神教你!”
她麻利点开音乐,副歌前奏响起来,周吔跟着节奏扭了两下,动作很大,但完全不在拍子上。
手挥出去没收住,差点打到沈言的脸。
“你离我远点。”沈言往旁边挪了一步。
“你是不是男人?跳个舞都不敢?”
周吔笑意有点猥琐,硬往他身边靠。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好不好看的问题。”
“你又不好看。”周吔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笑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跳得不好看,人还是好看的。”
程萧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壳吐进垃圾桶里,嘴角挂着笑。
“小吔,你夸人都夸不明白。”
“我夸明白了他也不领情。”周吔又去拉沈言:“快点,就那几个动作,你看了几百遍了,闭着眼睛都能跳。”
沈言被她拽回来,站在镜头前。
手不知道往哪放,脚也不知道往哪踩,整个人僵在那。
音乐放到“风也潇潇雨也潇潇”的时候,周吔开始跳了。
动作比程萧的大一倍,但每个动作都慢了半拍,看起来像在做广播体操,还是做错节拍的那种。
她跳得还很认真,嘴里跟着哼歌,头发甩来甩去,有一缕糊在嘴上也不管。
程萧笑出了声,瓜子差点呛进喉咙。
“小吔,你这个状态发出去,粉丝会以为你在搞行为艺术。”
“我这是在创造新的舞种。”周吔跳完一遍,气喘吁吁地叉着腰:“叫吔神舞。”
沈言全程没动,就站在原地看她跳。
从头看到尾,表情从无奈变成好笑,从好笑变成不忍直视。
“你跳完了?”
“跳完了。”
“那我回去了。”
“不行!”周吔一把拽住他袖子:“你还没跳呢。快快快,下一遍你跟着我一起。”
她重新点开音乐,拉着沈言的手放在他腰上,又把他另一只手举起来比了个动作。
“你就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
“你说的是人话吗?”
“反正就是跟着节奏扭,怎么好看怎么扭。”
“我要是知道怎么扭好看,我早扭了。”
程萧把瓜子放下,站起来走到沈言面前,比了个起手式。
“跟着我做。手抬起来,对,到这个位置。手腕放松,别绷着,你是在跳舞不是在练武。”
沈言照做,但手腕还是绷着的。
程萧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帮他放松。
又把他肩膀往下按了按。
“肩膀沉下去,别耸着。对,就是这样。然后腰,你跟着节奏动一下腰。”
沈言动了,僵硬地往前顶了一下,像被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周吔笑得蹲在地上,拍着地板。
“沈言你是不是机器人?你腰是铁打的吗?”
程萧也笑了,但没周吔那么夸张,抿着嘴肩膀在抖。
“再来再来。”程萧重新比划:“你看我,重心移到右边,对,然后再移到左边。不是,你别整个人晃,是腰以上的部分动,腿别动。”
沈言试了一下,腿没动,上半身晃得像不倒翁。
周吔已经笑到没力气站起来了,坐在地板上两只手撑着地,脑袋往后仰。
“太好笑了,我要录下来!”
她拿起手机,打开录像。
沈言转头看她,眼神不太友善。
“你敢发出去试试。”
“我不发我不发,我自己留着看,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笑一笑。”
程萧还在教,但沈言的身体好像天生就不适合跳舞。
每个动作都做到了,但每个动作都不在拍子上。
不是快了就是慢了,不是大了就是小了。
“你以前拍戏的时候不是跳过吗?”程萧问。
“那是戏,导演让怎么动就怎么动,不用跟节奏。”
“那你现在也跟节奏。”
“跟了。”
“你没跟。”
“我跟了。”沈言嘴硬,有些不服:“是节奏太快了。”
周吔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沈言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行吧,我先教你走位。你跟着我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她踩着拍子往前走,沈言跟着她走,走了几步,两人步调完全不一样了。
周吔左脚,沈言右脚。
周吔右脚,沈言左脚。
两个没配合好的舞伴在互相踩脚。
“你同手同脚了!”周吔拍了他一下。
沈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确实是同手同脚。
他换过来,但换了之后更不协调了,整个人在顺拐。
程萧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站到沈言另一边,两只手扶着他的腰,帮他找律动。
“你跟着我的节奏,我往前你就往后,我往后你就往前。”
她前后晃动身体,沈言跟着晃,这次好了一点,至少不是完全错拍了。
周吔在旁边鼓掌。
“有进步有进步!继续!”
三个人在客厅里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沈言终于能把几个基本动作顺下来了。
虽然还是僵硬,但至少能看了。
程萧累得额头冒汗,周吔倒是越跳越精神。
“再来一遍!”周吔又去点音乐。
“还来?”沈言看了一眼时间:“我跳了快半个小时了。”
“你才跳多久,我都跳了一个小时了。”
“你那是自虐。”
“我愿意。”周吔把音乐声音调大:“最后一遍,跳完就放过你。”
沈言叹了口气,站回原位。
音乐起来,三个人一起跳。沈言还是最僵硬的,但比第一遍好了太多。
程萧在旁边带他,时不时用手帮他调整动作。
跳到最后几个拍子的时候,沈言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动作流畅了一些。
周吔跳完,气喘吁吁地扑到沙发上。
“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