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李惜时找到萧十一郎时,他与逍遥侯过了不下二十招,已明显看得出不敌。
逍遥侯招招致命,萧十一朗早就苦不堪言。与超出自己这样多的人比拼,他还是第一次。他最厉害的刀法,在这人徙手之时的现在都没有占到丝毫便宜。但他还是坚持着,他不能输。每当他有不能输的理由时,他总是能战胜比他厉害的对手。可现在,他已开始动摇,真的有可能胜过面前这人吗?
逍遥侯笑看向李惜时,却并不停手,“你还是来了。”
李惜时急道:“此事与他无关……”
逍遥侯打断他:“你可知他是为何会在此与我决斗?”
李惜时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一切都脱离了他的计划。他虽然有个猜测,却无论如何也不愿说出来。
“我答应你的事情都有做到,可其中并不包括不能杀他。”逍遥侯哈哈一笑,李惜时还没看清他如何出手,萧十一郎的刀已被他握在手中。
李惜时大惊,拔剑便冲了过去。
多一人加入,逍遥侯的出招仍是十分凌厉,游刃有余。两人虽仍处于劣势,但逍遥侯要伤到谁,却是没那么容易了。
十几招之后,趁着把没了刀的萧十一郎逼得离远了些,逍遥侯讥诮地笑着,左手伸出两个手指夹住李惜时刺过来的剑锋,同时右手持刀劈向李惜时的脖子,李惜时被逼得动弹不得,正要弃剑,却见萧十一郎用最快的速度攻向逍遥侯的后心,李惜时连忙去夺逍遥侯的刀。
逍遥侯轻哼一声,丢开刀剑,迅速逼近萧十一郎,一掌拍向萧十一郎胸口。萧十一郎连忙要挡,但逍遥侯这一掌看似平平,却竟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萧十一郎自信自己的身手很快,江湖中能快过他的极少,但逍遥侯的快竟已让他连避开都难,简直匪疑所思,虽尽全力闪开,却还是只能看着那一掌拍在了自己肩上。
此时萧十一郎恰离悬崖不远,那一掌之力,迫得他连连退后,脚下一空,竟就那么跌了下去。
“不——”李惜时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他似已看不见逍遥侯,痴痴地走到崖边,俯身向下看去,只一片云烟缭绕,哪裏有萧十一郎的影子。他在原地呆坐了片刻,缓缓起身,合上眼微微一笑,跳了下去。
逍遥侯在这期间,什么也没有做,只在悬崖边微微地笑着,似乎这一切是一场好戏,而他是观众,戏子演得不错,观者看得开心。但他的笑忽地僵住了,脸色青得可怕。
那悬崖下竟传来一阵阵呼喊声,低沈的,嘶哑的,颤抖的,绝望的,愤怒的——“哥舒天——哥——舒——天——”有几声听着模模糊糊,竟已不似人声。
天,阴沈沈地,虽是白天,光线却十分暗淡,冷得刺骨的寒风也停了。在这诡异的安静裏,那一声声的呼喊,透出一番鬼气森森。
逍遥侯脸色青白地朝下看去,仍是只有云烟,什么也看不清,但他却好似已看到了自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身子一个踉跄,跌进那深渊之中。
风四娘也进了玩偶山庄。
此刻的玩偶山庄与平日没什么不同,除了少了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