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你的,当是回礼吧。”
李惜时顿了顿,笑着接了灯,“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答应过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李惜时笑着向前走去,“你不喜欢灯会吧?不如一起去喝酒。”
萧十一郎仰头大笑:“好!”
“我可是知道济南城最好的酒铺在哪裏,今儿带你去。”
萧十一郎挑眉,“还说我和傅先生,你自己可不也是个酒鬼?”
李惜时不置可否,停下脚步回头,抱怨道:“你怎么还不走?”
萧十一郎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雪地裏冷得团成一团,抬头看到自己时,嘟着唇抱怨道:“你怎么才来?”
“萧大哥?”
萧十一郎回神,不远处那人,一袭紫袍,青丝用玉冠束起,给人的却并非尊贵之感。他浅笑着微微疑惑地望着自己,一如多年以前,那个玉雪可爱的孩子,纯凈的褐眸专註地望着自己。喃喃道:“小十二……”
李惜时莫名,怎么突然就不走了?“萧大哥?怎么了?”
萧十一郎苦笑,快步走过去,“没事。很冷吧,我们快些去。”说着,握住李惜时的手。果然,很凉。
“诶?”李惜时眨眨眼,萧十一郎已经开始往前走了,但却没有松手的意思,李惜时无奈地加快步子,直到离目的地越来越远,终于忍不住道:“萧大哥!难道不是应该是你跟着我走吗?”
萧十一郎停下脚步,半晌才道:“不是。我们应该一起走。”
李惜时怔住。这一句话,不像是给自己的回答,倒像是一个承诺。
那一天,酒没喝成,两人一起走着回去了。
一切就好像回到萧十一郎离开之前,李惜时觉得似乎哪裏变了,却又说不上来。
“小心。”急急地低呼声在耳边响起,李惜时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而刚刚恰好飞驰过一匹马。
“啊,谢谢。”
“走路也要小心些。”微微责备的语调。
李惜时眨眨眼,对了,就是这样,萧十一郎好像无时不在了,而且,说话的时候,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嗒嗒声响起,那马又回来了。在两人面前停下,马上的红衣少年下来,对着李惜时笑道:“小惜,好久不见。”
李惜时看到来人,头是一阵阵地抽疼,“好久不见。”
“唉,小惜真是冷淡啊。”说着,红衣少年张臂飞扑过来。
萧十一郎连忙挡下。
红衣少年狠狠地瞪他一眼,跺了跺脚,气道:“小惜!他是什么人?”
“他是……我的朋友。”
红衣少年轻哼一声,又换上笑脸,“说起来,我最近也交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朋友。他就住在我家裏,小惜,改明天气暖些,我带他去找你,咱们一起去近郊赛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