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介绍道：“我的秘书，聂曦光。”
聂曦光连忙点了点头，招呼道：“李总好。”
李岩亭笑着点点头，看向聂曦光问道：“聂秘书很年轻啊，刚毕业？”
“还在实习。”对于这个问题，聂曦光老实回答。
“哦？哪个学校的？”
“南大。”
李岩亭客气道：“南大好啊，高材生，张总有眼光。”
张辰笑了笑，没接话，三人落座，李岩端来茶水，会谈正式开始。
李岩亭开场很客气，先夸了狐狸淘的发展速度，又说了亚马逊对中国市场的重视，最后才转入正题。
“张总，我们研究过狐狸淘的模式，很认可，亚马逊在全球有很多品牌资源，如果能跟狐狸淘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
听到这话，张辰点头道：“章总说得对，我也这么想，不知道亚马逊这边，具体能提供什么条件？”
李岩亭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我们可以开放亚马逊中国的品牌库，给你们优先选品权，物流方面，可以用亚马逊的仓储和配送体系，价格优惠，另外，每年可以给你们提供一定的营销支持。”
张辰听着，心里快速盘算，这些条件听起来不错，但关键要看价格。
“那佣金方面呢？”
李岩亭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十个点。”
张辰愣了一下，十个点？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总，你说的是……10%？”
李岩亭点头，说道：“对，10%。所有通过狐狸淘产生的亚马逊商品交易，亚马逊抽取10%的佣金。”
张辰沉默了几秒，全行业都知道，导购平台的佣金抽成，标准是5%。淘宝客是5%，京东联盟也是5%，这是多年形成的行业惯例。
亚马逊一开口就是10%，直接翻倍。
“章总，10%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高了？行业标准是5%。”
对于张辰这话，李岩亭却是摆摆手道：“行业标准是行业标准，亚马逊是亚马逊，我们的品牌价值、物流体系、售后服务，哪一样不比国内平台强？多收五个点，合情合理。”
张辰看着李岩亭，没有立刻反驳，他在想这货是为了堵门破窗，还是贪得无厌，或者是别的。
看到张辰不说话了，李岩亭继续说道：“张总，你要想清楚，跟亚马逊合作，对你们品牌形象的提升有多大？用户知道狐狸淘能买亚马逊的东西，会怎么想？这些隐性价值，可比那五个点值钱。”
张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聂曦光在旁边听的撅着嘴，毕竟上来10%？这也太黑了吧，但她不敢吭声，只能看着张辰。
张辰放下茶杯，说着：“李总，5%是行业标准，也是我们跟所有平台合作的基础。亚马逊如果想合作，这个标准不能破。”
李岩亭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开口道：“张总，话不能这么说，亚马逊不是普通平台，我们有议价权。”
张辰看着他，语气平静道：“李总，我知道亚马逊很强。但狐狸淘现在有1500万用户，日活280万，这个量级，放在哪儿都是优质渠道，我们跟京东谈的时候，他们给的也是5%。亚马逊如果想合作，至少不能比京东差。”
李岩亭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张总年轻气盛，可以理解，这样吧，我们中午边吃边聊，下午再谈，工作餐，随便吃点。”
张辰点点头：“好。”
上午的会谈就这样草草结束，十二点，李岩带他们去餐厅。
餐厅在写字楼对面，是一家装修考究的淮扬菜馆，包间很大，一张圆桌能坐十几个人，但只有张辰、聂曦光和李岩亭三个人。
菜陆续上来，李岩亭开了一瓶茅台。
“张总，来，尝尝这个。”
说着，李岩亭给张辰倒了一杯，笑道：“十五年陈酿，我珍藏的。”
张辰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李岩亭又看向聂曦光，开口道：“聂秘书也来点？”
闻言，聂曦光连忙摆手道：“李总，我不会喝酒。”
李岩亭笑着说道：“哎，不会喝可以学嘛，你是做秘书的，哪能不喝酒，你说是吧，张总？”
“她确实不会喝。”张辰接过话，看向李岩亭道：“李总，这个就不必勉强了，我来陪你喝。”
李岩亭看了张辰一眼，笑了笑，没再坚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岩亭的脸开始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张总，我跟你说，你这个项目做得确实不错，但你们年轻人啊，有时候太较真，10%怎么了？不就是五个点吗？你多卖点不就回来了？”
张辰敷衍地点头道：“李总说得对。”
李岩亭又喝了一杯，目光开始飘忽，他看向聂曦光，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开始不对劲了。
“张总的助理找的好啊，南大的高材生，本事不错，长的靓，身材也好。”
张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了一下李岩亭，心里开始不舒服了。
但李岩亭没有察觉到，反而是继续说道：“明天晚上有个行业交流会，我缺个舞伴，张总肯不肯割爱？”
这句话一出，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聂曦光的脸色却是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张辰看着他，没说话，然后踏马的笑出来了。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笑的，他发现自己真的太过高看这个李岩亭了，还觉得对方有什么别的打算呢，这泥马是纯好色、贪心。
李岩亭见张辰不吭声，接着还笑了，以为他默许了，脸上立马露出笑容，伸出手就要去拉聂曦光。
聂曦光往后躲，余光瞥见张辰脸上的表情——
他在笑，这个笑容，让聂曦光心口一紧，像被什么堵住了。
随后，李岩亭的手刚伸到一半——
“嘭！”
一只酒杯狠狠砸在他脸上！
酒水瞬间四溅，玻璃碎片崩了一地，李岩亭惨叫一声后，捂住了自己的脸，踉跄着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