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庄老师，那个，阿姨是明天手术是吧？”
察觉到气氛有些过于沉闷了，聂曦光也感觉有些尴尬，所以问了一句之前就已经说过的废话，但没办法啊，之前她也没有过和庄序单独相处的时候。
再说了，这次突发事件，她其实也是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问她借钱，不过就是这样，聂曦光也清楚庄序肯定是被逼急了。
要不然也不会找她一个雇主学生的表姐借钱了！
“嗯。”点了点头，庄序现在实在是不想多说什么了，毕竟被算是喜欢的人如此施舍，他已经很难受了。
当然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除了找不到人借钱外，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心思的，那就是有了这件事情，他就可以在结束家教以后，能够和聂曦光再有交集了。
因为张辰的确是很优秀，不过也就是太过优秀了，所以他觉得两人不一定就能够成，他...虽然和聂曦光认识的时间还不算太久，可他了解。
聂曦光和那些富家女是不一样的！
完全没有想到庄序的这个复杂心理，聂曦光开口道：“行，庄老师那你等会也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对了，你晚上住哪儿？”
庄序愣了一下，回道：“就在医院，旁边有陪护床。”
听到这话，聂曦光看了庄序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行，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随后，聂曦光走了，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庄序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那个信封，站了很久。
“哥，怎么样，钱够了吗？实在不行的话，我去……”
庄非的话还没有说完，庄序就直接打断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回学校了么，钱的事情我会解决的，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好好的读书，保证学习就行了。”
“不是，哥，这么急，这么短的时间，你从哪里借啊，再说了，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下回学校。”
摇了摇头，庄非看向庄序，脸上的神情无比的焦急。
闻言，眉头皱了皱，看着弟弟脸上那倔强的表情，庄序把信封拿出来，道：“钱我已经借够了，手术是明天，你在这也没用，病房不够两个人，好了，听话，你回去吧。”
“哥，你找谁借的？”挠了挠脑壳，庄非看着信封，满脸的疑惑，他搞不懂这么短的时间，他哥怎么能借到三万块这么多的。
“一个...朋友，行了，别说这么多了，你回去吧，我要交钱了。”
见状，看着庄序严肃的表情，庄非也是只能回学校了。
随后，第二天手术的时候，他弟弟庄非被庄序给赶回去了，好在手术很成功，主刀医生说送来得及时，没有穿孔，恢复好的话一周就能出院。
庄序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当听到“手术成功”四个字的时候，精神压力极大的庄序腿软了一下，靠在墙上，闭了很久的眼。
就这样，他在医院陪了母亲两天，等到第三天，母亲能下床走动了，就不停的催他回去。
“你还有课，别耽误了，妈没事了，有护士呢。”
没办法，庄序也是实在拗不过她，最后回去了。
而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庄序就准备去姜家，他要当面谢谢聂曦光，顺便告诉她手术成功了，让她放心。
来到了别墅区，门口有花园，车库停着两辆车，说实话，庄序每次来都觉得不自在，不是怕，是那种“这里不属于我”的感觉。
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甩走，庄序他按了一下门铃，是姜家钟点保姆开的门。
“您好，聂曦光在吗？”
听到问话，这钟点保姆反应了一下，才反应庄序说的是雇主的外甥女，连忙点了点头。
“啊，奥奥，在的，在客厅。”
闻言，庄序客气的道了声谢，走进去，穿过玄关，拐进客厅。
然后，庄序停住了，因为此时的客厅里，有两个人，除了聂曦光坐在沙发上，张辰居然也在。
更关键的是，聂曦光整个人几乎要靠在张辰身上。
两个人挨得很近，张辰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从庄序的角度看过去，像是搂着她，聂曦光正笑着说什么，张辰低头看她，嘴角也带着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说几乎为零！
庄序站在客厅入口，真可以说是如坐针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当然，按照一般情况，或者理智一点，庄序知道自己是应该赶紧躲开才对的，毕竟他很清楚，他和聂曦光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
聂曦光借给他钱，就是出于善意，不是别的，聂曦光有她自己的生活，有她喜欢的人。
而自己算什么？
一个家教，一个借了钱的穷学生，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但庄序的脚没有动，不是因为勇气，是因为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也许是自尊，也许是不甘心，也许只是……想让聂曦光知道，他来了。
最终，庄序没有躲开，他就这样直接走了进去。
“聂曦光。”
一开口，庄序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居然比他预想的要稳。
而在客厅里面，听到突然传来的声音，聂曦光转过头，看到庄序，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站起来。
“庄老师，你怎么来了，你妈手术怎么样？”
听到这话，庄序的目光没有看向聂曦光，而是落在了张辰身上。
“成功了，恢复得挺好。”
张辰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表情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同样点了点头，庄序接着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聂曦光，说道：“聂曦光，我今天来是谢谢你借我钱，我妈手术很成功，多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