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金陵的夜色温柔，手机又震了一下。
张辰发来一条消息：【我出发了，早点睡。】
聂曦光抱着手机，跟着回了一句：【你也是，晚安。】
发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男朋友。”
三个字打出来，聂曦光的脸又红了一个色号，她又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张辰回了。
【晚安，女朋友。】
聂曦光把手机按在胸口，在床上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傻笑了很久。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聂曦光闭上眼睛，嘴角还是翘着的，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商场里的偶遇、摔倒时的意外、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张辰说“你就是我的女朋友”时的样子。
像一场梦，但嘴唇上残留的温度告诉聂曦光，这是真的。
——
七月一号的申城，梅雨季刚过，天气热得发闷，狐狸淘的办公室里却比外面的气温更高——不是空调坏了，是人气太旺了。
毕竟，之前的618，狐狸淘联合亰东，打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大大的胜仗，并且就在刚刚，Q2的数据，也是终于全部统计完毕了。
张辰拿到最终报表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他看了三遍，然后把报表放下，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嘴角慢慢扬起。
周航正好推门进来，看到他那个表情，问道：“数据出来了？”
张辰把报表推过去，周航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表情和张辰如出一辙。
“这是……真的？”
“真的。”
周航把报表放下，在沙发上坐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说真的，这太不可思议了，细数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都没有这样的，我们才成立了不到一年，这个成绩...”
虽然周航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张辰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他靠在椅背上，端着咖啡杯，语气很平静。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就没有，再说了，这不就是互联网的魅力吗？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A轮了。”
不仅仅是“可以开始谈”的程度。
当天下午，那份报表就被整理成正式文件，发给了所有之前递过TS的风投机构，红杉、IDG、经纬、启明、金沙江——五家，一家不落。
报表上的数字，简洁到没有任何修饰的空间：
四月，日活均值十六点七万，日均订单量两万五千单，日销售额平均八十一万，当月毛利三百五十七万。
五月，日活均值六十一点三万，日均订单量十万四千单，日销售额平均四百万，当月毛利一千五百六十万。
六月，日活均值一百零二点四万，日均订单量二十点七万单，日销售额平均一千三百八十万，当月毛利六千七百二十万。
三个月的曲线，像一架被拉满了的弓，从三百五十七万到六千七百二十万，接近十九倍的增长，报表上没有写运营支出，但狐狸淘总共才一百多人，即便算上所有的投放成本，净利润率也至少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这些数字发出去之后，张辰的手机就没停过。
红杉的投资经理第一个打来电话，语气比之前热情了至少三个档次：“张总，恭喜恭喜！Q2的数据我们看了，非常震撼，之前谈的估值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约个时间面聊？”
IDG的第二个，措辞更直接：“张总，我们老板说了，狐狸淘这个项目他亲自跟，估值什么的不是问题，您开价。”
经纬、启明、金沙江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内容大同小异——都是来表忠心的，都是来说“估值好商量”的。
张辰应付了一圈，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之前这些机构给狐狸淘的估值，最高也就六亿、七亿人民币，拿到这份报表之后，这个数字至少要翻一倍。
十亿，甚至更高。
但张辰不急，互联网这一行就是这样，越是有人追着给钱，越要沉得住气。
晚上的时候，狐狸淘办公室。
张辰让人在办公区中间的空地上搭了一个小舞台，拉了一条横幅——“狐狸淘Q2庆功会暨A轮融资启动会”。
行政买了十几箱饮料和零食，堆在角落里，咖啡机旁边摆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618万单”。
下午三点，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技术、运营、市场、客服、行政——一百多号人，乌泱泱地聚在办公区里，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等着张辰上台。
张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他今天穿得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深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不像个老板，倒像个刚加完班的技术员。
走上小舞台，张辰拿起话筒，试了试音。
“都到齐了？”
下面一阵哄笑，有人喊“就差你了”，有人喊“张总今天请客吗”。
张辰笑了，等笑声安静下来，才开口。
“Q2的数据，我想大家应该都看到了，我就不念数字了，毕竟怪累的，我就说一句——我们赢了。”
瞬间，掌声雷动，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张辰等掌声稍歇，继续说道：“但是，赢不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听到这话，下面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狐狸淘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我一个人，是在座的每一个人，技术组熬了三个通宵，运营组提前两周就开始准备，客服组活动当天一个人接了几百个电话，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张辰顿了顿，扫了一眼台下。
“所以，今天不讲虚的，只讲实在的，三件事，第一，今晚十个万元大奖，三分钟后开抽，在座的每个人都有机会，包括前台和保洁阿姨。”
话落，众人的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了。
张辰抬手压了压，等声音小了些，继续说道：“第二，狐狸淘A轮融资正式启动，融资完成后，我会拿出百分之五的期权池，给在座的每一个人发一份期权，行权价格——”
故意停了一下，张辰看着台下那些紧张又期待的脸。
“零点零一元。”
办公区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百分之五的期权池，行权价一分钱——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如果狐狸淘A轮估值到了十亿，这百分之五就是五千万。
分到一百多个人头上，平均每个人就是几十万。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加入狐狸淘还不到一年。
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激动得直接不管旁边是男是女，抱着就用力地亲了一口，当然也有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所以使劲地给了自己一下的。
林璐站在前排，眼眶红红的，用力拍着手，老刘靠在柱子上，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薛杉杉虽然专业性上来了，但期权这玩意，她确实还是弄不明白，但看到大家都这么开心，也跟着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