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企鹅科技（鹏城）有限公司、IDG创投基金、思维资本，三方联合投资狐狸淘科技有限公司，投资金额四亿元人民币，占股百分之二十。
估值二十亿！
张辰拿起笔，在投资人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是旁边的聂曦光作为公司代表签字，接着是法务核对，最后就是财务盖章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但当最后一个公章盖下去的时候，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秒。
二十亿啊！
这个数字从今天起，不再是一个猜测，不再是一个传闻，而是一个事实。
随即，张辰放下了笔，直接是站起身来，伸出手，笑着开口道：“张总，合作愉快。”
闻言，张建诚握住他的手，同样是笑着说道：“合作愉快。”
然后是林深，然后是柳志平，三个人的手握完，张辰转过身，看着聂曦光和薛杉杉，笑了。
“今天辛苦大家了。”
聂曦光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薛杉杉站在旁边，抱着已经盖好章的文件，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兴奋，同时心里也在想着，今天完成了这么大的事情，按照张辰的风格，肯定能吃一顿好的。
想到之前庆功宴那次，薛杉杉不禁嘴角歪的厉害。
【不知道能不能打包，要是可以的话，给双宜带点。】
揉了揉脑门，张辰左右看了一下，差点没一巴掌拍在薛杉杉的屁股上。
“薛杉杉，你收敛一点。”
“啊？”听到张辰的话，薛杉杉连忙回过神，脸蛋一红，感觉实在不好意思。
“是，张总。”
而旁边聂曦光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就笑了，就这种性格的，亏她之前还如临大敌呢，笑了笑，也是没忍住，捏了一下薛杉杉的脸蛋。
“杉杉，你真可爱。”
旁边，张辰看着聂曦光和薛杉杉相处的如此融洽，顿时就笑了，也就是他不知道聂曦光的想法。
不然肯定会说一句话，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装糖阴一手’的含义。
薛杉杉这个可是太具有迷惑性了！
接着，等签约仪式结束后，是简短的媒体发布会。
几家财经媒体的记者被请到宴会厅旁边的会议室，张辰和三家机构的代表一起出席，简单介绍了融资的情况，回答了记者几个问题。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张辰的回答中规中矩，没有透露太多细节。
发布会结束后，张建诚走过来，和张辰握了握手，笑着说道：“张总，恭喜，有了这笔资金，狐狸淘在人才招募、市场推广和技术升级等方面，肯定会有质的飞跃。”
这番话说得很漂亮，但张辰听出了里面的弦外之音，钱是给你做这些的，别乱花，毕竟年轻创业者拿到融资后挥霍无度的例子太多了。
有人买豪车，有人买豪宅，有人成立第三方公司私下套现，最后公司黄了，投资人的钱打了水漂。
尤其张辰还特别不一样，他爸太牛批了，所以哪怕是他们这些大机构，对狐狸淘根本插不上手。
要是张辰真浪了，他们不仅什么都做不了，完了最后追责都做不到！
这样一想，成功拿到狐狸淘的A轮，好像也没那么好了。
非常心领神会，张辰便轻轻笑了笑，开口道：“对于这点，我想请张总放心，钱怎么花，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狐狸淘不是那种公司。”
张建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毕竟都是生意人，这种客套话听听就算了，要是真信了，那才是傻呗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对张辰的了解虽然不深，但从接触到现在，这个年轻人的行事风格他看在眼里，不张扬，不浮夸，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这种人不像是会乱花钱的那种。
两人正说着，柳志平走过来，插了一句。
“张总，我们单独聊聊？”
闻言，张建诚微微一笑，识趣地主动离开，他只是个投资经理，在小创业者面前还能装装腔调，可柳志平是真正的大佬，他得罪不起。
接着，张辰跟着柳志平走出了宴会厅，进入同一楼层的一间小会议室，铂尔曼这种商务酒店，早就考虑到了各类商业需求，同一楼层除了宴会厅和会议室，还有一间能容纳五十人的多媒体大厅。
门关上，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了。
柳志平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着张辰。
“张总，Pony来之前和我商量过，想让你接手拍拍网。”
张辰愣了一下，不是没听清，是没想到，拍拍网是企鹅旗下的电商平台，2005年上线，对标淘宝，折腾了六年，投入了无数资源，但始终没能做起来，在电商圈，拍拍网的存在感越来越弱，几乎成了一个笑话。
所以，现在张辰看着柳志平，也感到十分惊讶，随即慢慢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呵呵，Martin哥，很感谢你和Pony这么看重我，但，是这样的，我其实不太想给人打工。”
虽然张辰的语气很平静，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
而听到这话，柳志平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而是在张辰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张总，你先别急着拒绝，来之前，Pony也是特意交代过了，只要你加入企鹅，拍拍网是可以独立运营的，所有事务由你做主。”
张辰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翻开。
见状，柳志平继续说道：“年薪三千万，再给你价值两亿的期权。”
柳志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这两个数字加在一起的分量，他心里很清楚。
三千万年薪，两亿期权，这个条件，放在2011年的中国互联网行业，绝对是顶级的。
要知道，这样的待遇，就算是那些已经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将，也不一定能拿到。
张辰怔了一下，确实没想到马文腾会开出这样的条件，三千万年薪他不意外，但两亿期权——要知道2011年的企鹅市值远未达到巅峰，股价还在爬坡阶段。
如果他现在拿了两亿期权，十年后高位套现，至少能有八十亿。
这是一个让任何人都难以拒绝的数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柳志平看着张辰，等着他的回答，他胸有成竹——这样的条件，连张小龙都能轻松打动，张辰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能扛得住？
张辰沉默了片刻，他在想一件事，马文腾对电商的执念，比他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