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回了一个句号，然后是一句：【遵命！】
聂曦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手机塞进口袋，脚步轻快了许多。
另一边，薛杉杉回到宿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她把奶茶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打开和张辰的聊天记录。
上一次聊天，是三天前，她问张辰一个文件的格式问题，张辰回了两条语音，她听了三遍。
薛杉杉把手机扣在床上，躺下去，看着天花板——发呆！
——
七月二十日，首都，张辰不是第一次来京东总部了，但这次的感觉明显不一样，车子刚拐进亦庄开发区，远远就能看到京东大厦的那面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楼还是那栋楼，但门口迎接的阵仗，比上次大了不止一个级别。
上次来，虽然也是两个人，但那是前台带着他上去的，这次来，柳强东亲自站在一楼大厅里等着。
张辰下车的时候，看到柳强东已经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装，站成一排，像是在迎接什么重要人物。
张辰心里笑了一下，商人就是这样，你有价值的时候，他们能把姿态放到最低，你没价值的时候，他们连门都不会让你进。
“张总，欢迎欢迎！”柳强东大步走过来，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比上次见面时真诚了不少，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见状，张辰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道：“刘总亲自下楼迎接，我这面子够大的。”
“你这不是面子，是实力。”柳强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豪爽。
“狐狸淘现在什么体量？二十亿估值，成绩越来越好，我再不亲自迎接，你该说我柳强东摆谱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柳强东的目光落在张辰身后的薛杉杉身上。
“这位是？”
“我的新秘书，薛杉杉。”张辰侧身介绍。
薛杉杉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刘总好。”
柳强东挑了挑眉，觉得果然不愧是年轻人，玩的挺花啊！
“张总的秘书都这么精神，狐狸淘的人才储备不一般啊。”
薛杉杉有些紧张，没敢回话，而张辰笑着岔开了话题，一行人进了电梯，上了亰东的会议室楼层。
会议室很大，一张长桌能坐二十几个人，但今天只坐了一半，亰东这边除了柳强东，还有负责战略合作的副总裁、电商业务负责人、投资部总监，阵容相当豪华。
狐狸淘这边只有张辰和薛杉杉两个人，坐在长桌的一侧，看起来有些单薄，但张辰的气场一点不输。
会谈从上午十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半。
柳强东开门见山，完全没有绕弯子，直接就说道：“张总，618的合作效果，数据摆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亰东想跟狐狸淘签一个长期的独家合作协议，条件你来开。”
张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有立刻回答，独家合作，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很清楚。
签了，就意味着狐狸淘在导购和品牌特卖这块业务上，要跟亰东深度绑定。淘宝那边虽然不会立刻翻脸，但长期来看，肯定会逐渐收紧接口。
但亰东给的条件，确实诱人！
见张辰不说话，柳强东继续说道：“物流、仓储、品牌资源，亰东全开放给你们，你们做品牌特卖，货可以放在亰东仓，用亰东物流发货，成本比你们自建低得多，品牌方那边，亰东合作的几千个品牌，你们随便挑，我让人对接。”
张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刘总，条件我认可，但独家合作，我需要回去跟团队商量，狐狸淘A轮过了，我需要为我的投资人负责，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
柳强东看了他一眼，笑了，点头道：“行啊，不着急，张总，今天不谈结果，先谈感情。”
中午的饭局安排在亰东大厦旁边的一家餐厅，档次不低，但也不是那种讲究排场的豪华酒店，柳强东的风格一向如此——务实，不搞虚的。
菜是地道的北京菜，烤鸭、涮羊肉、炸酱面，摆了一大桌，柳强东开了一瓶白酒，给张辰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来，张总，第一杯我敬你。狐狸淘这一年的成绩，我服。”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张辰放下杯子，夹了一口菜，不紧不慢地吃着，薛杉杉坐在他旁边，面前放着一杯果汁，柳强东敬酒的时候她站起来以果汁代酒，柳强东也没为难她。
中午的酒喝得不凶，每人三四两，点到为止，柳强东没有在酒桌上谈业务，只是聊了些行业里的趣事，气氛轻松了不少。
张辰以为今天就这样了，但到了晚上，他才发现自己想简单了。
等到五点半左右，亰东大厦对面的另一家餐厅，包间比中午的大了一倍，能坐二十个人。
张辰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全是亰东的高管——战略合作部的、电商业务部的、投资部的、公关部的，能来的都来了。
柳强东坐在主位上，看到张辰进来，连忙就站起来招呼道：“哈哈哈，张总，来，坐这儿。”
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张辰走过去坐下，薛杉杉坐在他右手边。
服务员开始上菜，凉菜、热菜、汤，摆了满满一桌，柳强东开了一瓶新的白酒，给张辰倒上。
“中午没喝好，晚上补上。”柳强东笑着说。
张辰看着面前那杯酒，心里有数了，柳强东今晚是要动真格的。
酒过三巡，柳强东的脸开始泛红，话也多了起来。他端着酒杯，看着张辰，语气比白天诚恳了不少。
“张总，我跟你说句实话。”
柳强东的舌头已经开始有点大了，大声说道：“亰东做电商做了这么多年，流量一直是个大问题，淘宝有的情况你也知道，有整个生态，亰东有什么？亰东只有亰东。”
张辰“呵呵”笑了笑，对于这话，并没有答话。
柳强东眼神微微变了下，又敬了张辰一杯酒，继续说：“狐狸淘不一样。你们有流量获取能力，有用户运营能力，这些东西亰东缺，我柳强东这个人，不藏着掖着——我想要狐狸淘，不是想买，是想合作，深度合作，绑在一起的那种。”
张辰端着酒杯，听着，没有打断。
“你考虑考虑，来，再喝一杯。”
两人又碰了一杯，这一杯下去，柳强东的脸上已经不只是泛红了，而是整个都红了起来，像煮熟的螃蟹。
但柳强东的兴致反而更高了，开始一杯接一杯地敬张辰，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亰东需要狐狸淘”、“条件你开”、“我柳强东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