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张辰目光不自觉地停在了那里。
薛杉杉见他没动静了,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脸“腾”地红了,赶忙伸手把衣服拽好,拉正了领子。
“不是,张总,你干嘛!”通红着脸蛋,薛杉杉声音压得极低,但却对这种情况没有经验,又急又羞。
“张辰,你这房间隔音不好,我怎么还听到女生说话的声音呀?”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里还在吃的聂曦光,隐约听到了丁点窸窸窣窣的声响,没多想,随口问了一句。
张辰稳如老狗,嘴上却随口编了个理由。
“不知道啊,估计是楼板太薄的缘故,哎,现在的人啊,五星级酒店也这样,我也没想到。”
聂曦光“哦”了一声,没起疑心,继续吃粉丝。
洗手间里,张辰低头看着薛杉杉,她缩在角落里,赤着脚,抱着包,又慌又怕的样子,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接着,也许是因为早上刚刚起来的荷尔蒙还没退,也许是因为昨晚酒精的残余还在血液里作祟,也许只是,薛杉杉站在那里的样子,让张辰心里某个地方痒了一下子,于是他直接伸手搂住了薛杉杉的腰。
薛杉杉浑身一僵,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挣扎只会让两个人贴得更紧。
“张总,你……”薛杉杉张大着嘴巴,羞得不得了。
但听到这话的张辰没有放手,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低下头,直接吻向薛杉杉的下巴。
薛杉杉皮肤很滑,带着早晨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一点点汗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好闻。
薛杉杉不敢出声,只能任由他吻着,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羞的、急的还是怕的,也许都有,直到一双温热的大手,沿着她的腹部往上移动,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拼命拽住了张辰的胳膊。
“杉杉,你好香。”张辰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沙哑。
闻言,薛杉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甩开他的手,抬起头瞪着他,眼眶里全是水雾,小声道:“曦光姐就在外面,你不怕我出去告诉她!”
张辰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他伸手抓住门把手,作势要开门。
“你去啊。”
薛杉杉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扑上去按住他的手,连忙道:“你疯啦!”
“亲一下,我就不开门。”张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坏笑着提条件。
薛杉杉瞪着他,眼睛里全是怒火和委屈,她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屈服。
“有本事你开!我就不信你敢!”
‘咯吱——’
薛杉杉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拉开了一条缝,酒店的走廊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瞬间,薛杉杉吓得急忙躲到了门后,整个人缩在门板与墙壁之间的夹角里,大气都不敢出。
“嗯,这门锁有点紧,回头上点润滑油就好了。”张辰站在门前,半个身子挡着门缝,装作检查门框的样子,侧头朝客厅里说了一句。
“别管那扇门了,赶紧刷牙洗脸,一会儿牛肉汤该凉了。”
聂曦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好。”张辰应了一声,把门重新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薛杉杉从门后滑了出来,腿都软了,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张辰看着薛杉杉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没有心软,他走过去,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动作快点,不然下次我直接开门。”
薛杉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抓着衣领,缩在墙边,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央求道:“你别欺负我了,好不好?”
张辰看着薛杉杉这副可怜样,呵呵一笑,接着转过身,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开始刷牙洗脸。
水声哗哗地响着,掩盖了一切声音。
薛杉杉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张辰的背影,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张辰在她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就崩了,她此时心里像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说:薛杉杉,辞职吧!这工作没法干了,张辰这狗老板,问题太大了,这就是个人渣,再继续干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另一个说:不不不,张辰这样做,是...可能是因为昨晚的宿醉,还没有清醒,或者是因为张辰喜欢自己,难道你不喜欢张辰吗?他高大帅气,谈吐不俗,还有一颗会赚钱的脑子,跟着他,以后不用吃苦。
第一个又说:别被骗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门外就坐着他女朋友,别再幻想了!
第二个又说:像他这么帅、又会赚钱的男生,多一个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两个声音在她脑海里争吵不休,越吵越凶,逼着薛杉杉做选择。
是辞职,还是继续任由张辰欺负自己?
薛杉杉的目光渐渐失了焦距,呆呆地愣在原地,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刚才吻过的温度。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而旁边,张辰洗漱完了,用毛巾擦了脸,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一眼身后发呆的薛杉杉,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曦光,这个牛肉汤不错,哪儿买的?”
听到这话,聂曦光得意道:“宾海路那家老字号,我排了二十分钟队呢。”
“辛苦辛苦,来,亲一个。”
“滚!刷牙了没你就亲!”
随后,薛杉杉就听到两人嘻嘻哈哈地说着话,声音越来越远。
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房间安静了。
薛杉杉站在洗手间的瓷砖地面上,脚底传来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回过神来,她透过门缝看去——客厅里空无一人,茶几上的饭盒已经被收走了,沙发上还留着一个坐垫的凹痕。
两人好像已经走了!
薛杉杉蹑手蹑脚地从洗手间走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感觉像是踩在云朵里,软绵绵的,一点都不真实,她走到沙发旁边,腿脚一软,整个人瘫坐了下去。
沙发的坐垫上还残留着聂曦光的体温,温热地贴着薛杉杉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