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奇怪了,怎么没人,这么早就睡了吗?”
眉头微微皱了皱,见自己敲了几次门,里面都没有反应,聂曦光掏出了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而里面的薛杉杉,看到聂曦光发给自己的消息,只是苦着一张脸,继续装死,当自己累了,已经睡着了。
毕竟,薛杉杉也知道聂曦光找自己是要问什么东西,但自己根本回答不了,说多了只会露馅。
没办法,只能……装死!
首都的夜,来得要比申城更早一些,七点多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酒店楼下的长安街车流如织,车灯连成一条蜿蜒的光河,从东流向西,又从西流向东。
远处国贸的几栋高楼亮着灯,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显得格外突兀。
想了想,最后聂曦光放弃了要打电话的打算,毕竟万一人真的要是已经睡了,这个时候打扰确实不好。
再说了,本来就觉得薛杉杉遇到什么事情了,既然这个时候,能这么快睡着那应该不会太大的事。
后面又不是没有时间问了,等回申城问,也一样的。
就这样,等累了一天的聂曦光回到房间洗漱完,准备睡觉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啊?”
“我!”
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张辰,聂曦光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还要忙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啊?”
“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刚亰东那边说要我们派人去入驻,后续有什么好沟通,我打了个电话回去,和周航交代了一下,让他安排。”
说着,张辰上下打量了一下聂曦光的装扮,问道:“不是,这才几点钟啊,你这么早就睡了?”
“还不是为了你!我又是赶飞机又是去谈事,今天忙一天。”
叉着腰,聂曦光撅着嘴看向张辰,这一天的确是把她累到了。
嘿嘿一笑,张辰连忙摸了摸聂曦光的脑袋瓜,柔声道:“是是是,辛苦我家曦光了,等回去,我肯定好好的犒劳犒劳你,放心吧。”
今天确实累,聂曦光从申城火急火燎赶过来,上午去森莫谈合作,下午去京东敲协议,一整天都在连轴转。
“这还差不多!进来吧。”
既然聂曦光这么累了,张辰也不能这么牲口,那自然就不进去了,随即就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你这么累了,好好休息吧,乖。”
“嗯。”点了点头,聂曦光往前一步,在张辰的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道:“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转过身,张辰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到了818门口,他停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薛杉杉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隔着门板,有些闷,但能听出明显的紧张。
“谁?”
“我。”
门里又安静了几秒,薛杉杉大概是凑到猫眼上看了——张辰能感觉到猫眼里那一点微光被挡住了。
“你……你干嘛?”薛杉杉的声音比刚才更紧了,像是在憋着气说话。
“开门。”张辰说,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拒绝。
门里沉默了一下。然后薛杉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镇定,开口道:“张总,这不好吧?孤男寡女的,不合适,曦光姐还在呢,你……你回去睡觉吧。”
张辰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猫眼里那一点微微反光的光孔,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薛杉杉。”
“干嘛?”
“你要是不开门,我现在就去七楼,找曦光聊聊今天早上的事。”
门里彻底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一种连呼吸都被刻意压住,死一般的寂静。
张辰能想象出门后那张脸,一定是从脸红到脖子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发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过了大概五秒钟,也许更久,门锁发出“咔嗒”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薛杉杉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半个身子藏在门后,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衣,头发散着,脸上的表情又慌又怕,
“你……”张了张嘴,薛杉杉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发出来。
张辰没有等她说完,他伸手推开门,两步跨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门锁落下,薛杉杉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了玄关的墙壁,张辰没有停,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的墙上,整个人欺身压了过来。
壁咚!
薛杉杉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双手攥着睡衣的下摆,指节发白,她不敢抬头,不敢看张辰,不敢呼吸,或者说,她忘了怎么呼吸。
张辰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只缩成一团的小猫,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鼻尖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又怕又倔。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从头顶传来,窗外的城市喧嚣被隔绝在玻璃之外,床头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张辰没有说话,薛杉杉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一个低头看着,一个低头躲着,空气像是凝固了,又像是在燃烧。
过了不到五分钟,薛杉杉终于忍不住了,她抬起手,推了一下张辰的胸口,力气小得像在摸他。
“你,你到底想干嘛……”
薛杉杉的脸蛋通红,如果只是单纯的这一幕,恐怕只存在以前自己的梦里或者是幻想当中。
但,这个前提得是没有聂曦光的存在!
没有理会薛杉杉的慌张,张辰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很低很低,道:“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