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从去政教处的第一天起,白天若炎就从不出现在宿舍裏;黎霜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谷莉这小丫头打了半天游戏累了,下去买饭去了。
于是,安静的宿舍就剩下了一个安静的夏初。
夏初拈起签字笔,准备写封情书。打开抽屉,才发现信纸只剩下了最后一张。
“这么快?又要买纸了--”
和这张孤零零的信纸对视了良久,夏初嘆了一声若有若无的气,终于有了思路,开始着笔---
“或许这世上所有的等待都是一种求证,等待者刻意让自己陷入遐想和仿徨,只是想看看上天给自己的结局是悲是喜,以及自己所等的那个人是对还是错--”
“夏初姐,你的情书怎么越写越悲了?”
夏初一个激灵合上信纸,扭头一看,发现谷莉正拎着一份快餐站在身后。
“我说你怎么跟冷若炎一样,都喜欢偷窥别人隐私?”夏初没好气地说。
谷莉吐吐舌头:“对不起了啦,夏初姐,人家也是一时好奇嘛!”
“一边呆着去!”夏初装着耿耿于怀的样子,“整天见谁都叫姐,你以为全天下就你嘴最甜?”
谷莉凑上前,笑嘻嘻地赔罪:“姐,你不会真生气了吧?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我倒是想生气,可惜没那力气。”夏初仰头看天花板,“你说我大学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宿舍呢,一个比一个奇葩!”
谷莉一楞之下有些语塞,若有所思中放下手中的快餐,坐到夏初身边,一本正经地说:“夏初姐,我想问你件事儿!”
“哟,小丫头变脸真快。”夏初怪异地看着她,“什么事,说。”
“你觉得--”谷莉咬了咬嘴唇,“若炎姐是不是太可怜了点?”
夏初眼神中带着笑意,故意装个听不懂:“有什么话直说,不要兜圈子!”
“吶,你想想。”谷莉索性说开了,“黎霜整天变着法儿欺负若炎,若炎都一声不吭忍下了。这以前呢,我也不怎么喜欢若炎,整天板着个脸,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样,让人看着心裏发毛。可最近这些天我觉得黎霜姐做的真有些过分了,其实若炎姐有时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她也真心可怜。”
夏初秀眉微蹙,谷莉这话无疑戳中了她们宿舍最大的问题。谁也不是傻子,只是大家一直都保持沈默,敬而远之。
望着眼前的臺灯好一会儿,夏初轻轻摇头:“她们俩的事,我们都别管。”
“可是--”谷莉急了,“你不觉得,再这么下去,若炎早晚会被逼疯吗?”
夏初冷笑,浑身御姐范儿瞬间外散:“你太小看你若炎姐了!黎霜只是秋天的霜,虽然寒冷刺骨,但太阳一出来就什么都没了;若炎是火山灰,沈寂的时候看不出威力,一旦爆发,那是要命的。”
就因为这个回答,谷莉看了夏初好一会儿。
“好,那我再问你另外一个问题。”谷莉索性把好奇宝宝的角色扮演到底,“你不准对我撒谎。”
夏初把身子舒展在椅子靠背上,慵懒地说:“你可以问,我可以不答。但为了你的问题而撒谎,我觉得不值得。”
“好。”谷莉眼珠一转,“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真够八卦的。”夏初脸上波澜不惊,反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谷莉神秘兮兮地凑到夏初跟前:“前天晚上六点到八点,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