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今儿无比地惬意。
自从前段时间跟黎霜经历了照片的事儿后,黎霜就开始对他爱理不理了,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隐隐然有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势头。
不过不搭理就不搭理吧,高阳不是那种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而且在高阳看来,任何女人都有玩腻的一天,这跟她有多美多可爱多优秀全无关系。况且,以高阳的外在条件和内在天赋,不缺女人。
但就在今天早晨,黎霜又突然主动联系了他,还约了他在体育馆见面,这不禁又让他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了起来。
因为这证明了高阳的另一个理论:女人都贱,跟她好的时候她会嫌你烦;一旦自己态度冰冷下来,她又会来主动黏着你。
这个理论,屡试不爽。
所以高阳决定赴约,因为他不傻,不会矫情到拒绝一个女人投怀送抱的地步;但是他还决定迟到,以表现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在乎她。
来到体育馆,发现裏面正在进行着一场可有可无的排球赛,看臺上的观众屈指可数,没了观众,场上的运动员们也打得没精打采。
黎霜正坐在看臺的最后一排,垂着长发,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风衣,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下的比赛。
高阳不自觉地笑了笑,走到黎霜身边坐下:“好久不见了哈,今儿怎么想起找我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黎霜在此间过程瞄都没瞄他一眼,高阳的话也好似没有听见,依然在看着场下。
“说吧,有什么话都说出来。”高阳错把黎霜的沈默当作了一种恳求之前的不知所措,兀自说道,“这么多天打你电话发你短信都不回我,是不是找别的男人疯去了?现在人家不要你了,你又寂寞了?”
黎霜还是不看他,不说话。
高阳心底一阵发毛:破鞋,做□还要装清高!
“既然你没什么要说的,那我走了。”高阳作态要走,但他心裏却有恃无恐:黎霜今天来肯定是求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高阳。”黎霜总算出声了,只是语气语调都透露着一股秋霜的寒意。
“说。”高阳冷笑:你不是很爱装清高么,怎么不装了?
“我要钱。”黎霜直奔主题,不带一句废话。
高阳陡然一惊,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黎霜终于转头看他,眼神就像是荆轲看见了秦王:“你给我五千块钱,咱俩算是两清了。”
“黎霜你发什么神经?”虽然高阳之前就清楚了这世上的女人都贱,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黎霜居然还能贱到这个地步,这跟小姐有什么区别,“我凭什么给你钱?”
“凭你对我做的事。”
“呵呵,我对你做的事?”高阳一阵冷笑,从这一刻起他对黎霜已经彻底丧失兴趣了,语气很流氓地说,“黎霜你搞清楚,每次你跟我上床都是你心甘情愿的,我不是嫖客,你也不是妓女,我俩撑死就一炮友关系而已。哪怕就算是嫖客跟妓女,也应该事先讲好价钱吧?哪有完事了再来跟我要钱的?”
这一席话气得黎霜浑身发抖,右手紧捂着自己的小腹,从牙缝裏憋出一句话:“你到底给不给?”
“那你给我听好了。”今天的情况跟高阳的设想大相径庭,看她的样子这女人已经疯了,高阳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想尽快结束战斗,“我不想对你所谓的贞洁负一丁点责任,你也别想在我这儿套到一分钱。”
黎霜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高阳,你丫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彼此彼此!”高阳无所谓黎霜的咒骂,抬身走人,最后还说了一句,“再见。”
看着高阳的离去,黎霜紧抱着肩膀默默地想:可你又知不知道,我跟你要的这笔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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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霜终究还是没折,她只是个穷学生,而且这段时间早把她折腾得山穷水尽了,如果找不到这笔钱的话,寸步难行。
她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看看有谁能“代替”高阳借给自己这一“大”笔钱。
排除了自己的舍友们,黎霜这才发现,自己在这所学校裏,居然再也找不到一个真正的知心朋友。
终于在一个名字上,黎霜停下了手指:“那么,就他吧!”
按下拨号键,黎霜打给了周明。
周明是在二十分钟之后赶到的,这时候场下的排球赛已经结束,空空荡荡的体育馆裏就只剩下了黎霜孤单单的一人。
周明到达的时候还穿着大裤衩,球鞋,球衣,看一眼就知道刚从足球场上过来。
“出什么事了?”周明走到黎霜面前坐下,“你生病了?这么热的天你穿这么多?”
黎霜想给周明一个亲切的笑容,但却突然发现自己做不到,还是问了句:“你这是刚从球场上过来?”
“对啊,我正好中场休息,就听见手机响了。一听你叫我,我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周明似乎有些邀功的口气,“队友们还让我踢完再走呢,可我觉得你的话比较重要。”
“嗯。”黎霜反常地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除了刚刚的高阳不算,她还是第一次跟别人借钱,自己以前的吃穿不愁,那都是男生们主动买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