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此后这样多的事端。
可偏偏,她福大命大,还有一个好妹妹来替她去死……皇后忍不住冷笑,都说有滴泪痣的人命苦飘蓬,伶仃孤独,可见这古人的话也未必句句都做得准。
眼下,宁蕙将自己的一身罪名洗了个干干凈凈,皇后再没有什么协掣皇帝替她隐瞒真相的法子。除了从一开始就坐实这说法,不让这桩毁掉她后位的名声传出去,她才有可能继续做坤宁宫的主人。
是一招险棋没错,可她落子无悔。
宁蘅被皇后的态度气得发颤,岳峥伸手想要拥住她宽慰几句,却被宁蘅蛮横地拂开了手,“皇上,我不会让阿蘅白白死掉的,一辈子都不会。”
岳峥虽然对这个皇后没什么感情,卸掉康氏在朝堂上的阻力也是他早有计划的,可此时听得宁蘅这样说,岳峥却是有些不大舒服。他皱了皱眉,转念又想到宁蕙姊妹多年的感情,便将到了嘴边儿的指责换成了安抚。
“阿蕙,朕的后宫,也容不下无事生非的人。朕先下诏覆你贵妃之位可好?衷兰殿还是你的。你不是嫌邺京裏热?咱们下旬再去沅南行宫住一阵子,沅南秋景最好,咱们等九月再回来,怎么样?”
宁蘅听着岳峥不动声色地把话岔开,耳边嗡嗡的只剩沈月棠的声音——“你且看吧,他护不住你,早晚有一日,你逃不过和我一样的下场。”
宁蘅闭了眼,乖巧地福□去,“谢皇上恩典。”
岳峥这方觉出欣慰来,伸手去扶宁蘅,“朕知道你体贴朕,阿蕙,回去收拾东西,搬回永宁宫吧。”
宁蘅顺从称是,欠着身退出了干清宫。
夏日的白昼格外长,宁蘅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回味沈月棠的话。
※※※
沈月棠死得无声无息,没有罪名,亦没有追封。
她被贬为庶人,因而连皇陵都不许入,麻席子卷了往乱葬岗一丢,过去趾高气昂的皇长子生母沈婕妤,就这样消失在历史裏。
这一日,唯一被记入史册裏的,只有皇帝的圣旨,良使宁氏,覆贵妃位,赐居衷兰殿,掌永宁宫。过往的耻辱,一笔勾销,她依旧是他最钟情的女子,也依旧是那个光风霁月的宁贵妃。
他用最隐晦的方式诏告六宫,宁蕙的手上,没有沾染过任何人的鲜血。
她是这天地间,最干凈的一株蕙兰。
作者有话要说:皇后下意识去抻自己的袖口,避开了宁蘅的灼灼目光,“本宫没能照顾好长公主,是本宫的疏忽,宁良使要是心裏不痛快……”
宁蘅挑眉,殷殷地等着皇后的后话。
“有本事你来打我呀o( ̄ヘ ̄o#)
。”
……
我不用颜文字,于是感谢阿箫友情提供上面的表情……
为了管阿箫要那个表情,我费劲巴拉地解释啊……
“要那个不甘的!愤怒的!”“不不不,是骂阿笙总受的时候她会发的那个!”
阿箫表示——“那你一会儿骂她一下。”
急cry……
32、有喜
自大魏宫城驶向沅南行宫的皇家仪驾,在京北的官道上缓缓行驶。车马横连十余裏,象征着皇家帝王的明黄旗幡在空中飘着,宁蘅透过车窗远远地瞧了一眼,心裏五味陈杂。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