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周清摊开手掌,雷电囚笼之中,曜飞扬的元神蜷缩在内,满脸呆滞,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周清看着他,轻笑一声:“曜公子,怎么哭丧着一张脸?难道天生就不爱笑?”
曜飞扬猛地回神,死死盯着周清,元神剧烈颤抖,声音都在发颤:“三……三部铭文级神通……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铭文级神通,他梦寐以求多年,一部都未曾拥有。
可眼前这人,竟随手施展三部,且每一部都修炼到大成境界,这怎么可能?!
周清淡淡道:“让你失望了,这里面并没有你想要的金乌族神通。”
说完,他拿起曜飞扬的储物袋,庞大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轰然涌入,强行撕裂了对方留在里面的神识印记。
储物袋中残留的精神力瞬间反噬,曜飞扬的元神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抱着脑袋痛苦蜷缩。
“哎哟,没想到你这家伙还真够富的,妥妥的纨绔公子哥啊。”
看清储物袋内的东西时,周清眼睛骤然一亮。
里面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甚至还有数十枚罕见的五行极品灵石。
除此之外,更是堆满了曜日殿专属的火属性修炼资源、高阶丹药、珍稀材料。
还有两枚古朴符文,内部隐隐散发出地至尊级别的恐怖波动——想来这就是他口中的保命底牌。
周清一并笑纳,随后又将其他曜日殿修士的储物袋一一打开。
随着一件件宝物映入眼帘,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还是三师兄说得在理,打劫来钱就是快啊。”周清啧啧赞叹。
将所有战利品整理完毕,他抬手一挥,将灵兽袋中的酒徒生元神放了出来。
酒徒生刚一现身,便焦急地想要开口询问战况。
可目光一转,看到雷电囚笼中萎靡的曜飞扬元神时,整个人猛地一僵,满眼震惊地看向周清,半天说不出话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也为了后续布局,无论是之前的厉阳烁,还是眼下的曜飞扬,周清都没有直接抹杀。
杀他们容易,可留着他们,能发挥的作用远比直接斩杀大得多。
周清看向酒徒生,淡淡开口:“酒老,马上就要到月神宫分舵了。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酒徒生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暗叹,看来他还是太低估了周清。
此人年纪轻轻,战力却恐怖到这般地步,连曜飞扬带着一群至尊都被他轻松拿下。
短暂思索后,他沉声道:“人是周公子亲手擒下的,老朽一切听凭公子吩咐。”
周清摇了摇头:“不不不,我只是个外人,曜日殿内部人情世故、势力纠葛,你比我清楚得多。该怎么用他,该怎么拿捏,还是你拿主意。”
酒徒生闻言犹豫了片刻,目光落回雷电囚笼中的曜飞扬,缓缓开口:“曜日殿在这片星域的分殿殿主,名唤曜苍冥,乃是地至尊大圆满修为,是曜日殿嫡系中的嫡系,否则也不可能姓曜。
曜飞扬这小子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天赋确实不差,年纪轻轻便修至至尊境后期。
当然,跟周公子你比起来,那就是萤火与皓月之别,不值一提。”
周清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所以,这片星域里,曜日殿这边最强的,就是这位曜苍冥了?”
“正是。”酒徒生点头,“修行三尊之境——至尊、地至尊、天至尊,每一步都是天堑。
斩灵境想要踏入至尊境,以及至尊境每一次小境界跃升,都要渡恐怖的至尊劫。
到了地至尊,虽不再渡劫,可每一步精进都需要海量灵力与本源支撑。
而地至尊想要登天至尊,则必须初步掌握法则之力。这一步之难,不知卡死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生生卡在大圆满,直到寿元耗尽。”
周清微微颔首,这一点他自然清楚。
很多所谓的天至尊,所掌握的其实只是领域的极致蜕变,算不得真正完整的法则,只能称之为伪法则,却也勉强摸到了那个门槛。
否则他也不会猜测,四号、五号那两位天至尊,为何频频进入神墟天宫第二层。
他们是想废掉自身伪法则,去抢夺真正的法则碎片。
若是能得到时间、空间、生死那三类最强法则,更是一步登天。
当然,墟烬族的墟核,也是获取法则碎片的绝佳途径,只是概率低到令人发指,却也并非完全没有。
酒徒生继续道:“所以,就连我们月神宫寒月分舵的舵主,同样也是地至尊大圆满。天至尊,就是一道真正的分水岭,难如登天。”
说到这里,他语气骤然一扬,满是自豪与敬佩:“但我宫宫主月溟,只用了短短五千年,便一路破关,踏入天至尊,是真正的万古奇才,天生便亲近太阴法则。”
“只不过,双盟的几位宿老,加上宫内几位太上长老,都觉得她晋升太快、心力不稳,千年之前便通过联盟决议,让她自选一个五级修真国,担任监察使,外出历练沉淀。
此番她刚一回归,便被紧急派往第三主星域驰援,没想到……”
酒徒生说到此处,声音低沉下去,神色黯然。
周清总算对这位便宜师父的过往有了清晰认知,沉声道:“还是那句话,我不信她会这么轻易陨落。”
酒徒生眼神也随之重新坚定起来:“没错!宫主吉人天相,绝对不会有事!”
他长长吐出一口闷气,再度看向曜飞扬,语气凝重:“周公子,你有所不知。曜苍冥此人,极度自私、冷酷无情。
他或许对曜飞扬有几分父子之情,但绝对不多。
比起自身前程、地位、势力,他大概率会毫不犹豫舍弃这个儿子。”
周清眉头微蹙:“哦?”
“你可能不知道,曜苍冥此前本有三子两女,几番争斗与牺牲,如今就只剩曜飞扬这一根独苗。”
酒徒生叹道:“也正是因为他对曜日殿足够忠诚、足够狠绝,连亲生骨肉都能取舍,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位置。”
我们若是拿他儿子要挟,逼他放弃覆灭月神宫的计划,等于坏了曜日殿总殿的大局。
总殿那边必然会对他严惩问责。
他为了服众、为了自保、为了地位,只会顺水推舟,当众舍弃曜飞扬,甚至可能亲手将其斩杀,以示忠诚。”
周清看向雷电囚笼里萎靡不振的曜飞扬,淡淡开口:“你还真是可悲,摊上这么一个老子。”
曜飞扬虚弱地抬眼,惨然一笑,却并没有再说什么,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
周清微微摇头。
既然这对父子凉薄到这种地步,留着他做人质,也只是浪费力气。
他不再多言,一手直接按在曜飞扬元神眉心,强行搜魂。
几息过后,周清睁开眼。
并未搜到太多意外情报,但可以确定,曜日殿确实在全力猛攻月神宫寒月分舵,攻势极猛。
他随手将元神丢给酒徒生:“你再看看,有没有宗门内部密令。”
酒徒生接过,也以神魂探入搜魂。
片刻后,他眉头越皱越紧,抬头看向周清,沉声道:“看样子,他们在得到‘宫主陨落’的消息后,根本没有做任何后手准备,也没有防备外援,而是……全军压上,打算一鼓作气,直接踏平整个分舵,不留活口。”
周清颔首。
“酒前辈,照这么说,曜日殿后方岂不是空虚?咱们或许能趁机……”甲板旁的闫小虎忍不住插嘴,眼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酒徒生摇头:“曜苍冥连亲儿子都能舍弃,区区一个后方据点,对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空壳。
等他吞下月神宫,完成总殿任务,随时能带人打回去。所以,这等围点打援的法子,对他没用。”
闫小虎讪讪一笑。
这曜苍冥的狠辣,倒让他想起了当年苍炎道宫的宫主司空焱。
周清却看着笼中萎靡到极致的曜飞扬,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勾起一抹笑意:“或许,我能不引起任何怀疑,直接接近这位曜日殿分殿主。”
酒徒生豁然抬头,满眼疑惑。
……
半日后,星舟速度渐渐放缓。
前方星空明明一片漆黑,却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灵力乱流奔涌,隔着上百里都能清晰感知到战场的惨烈。
甲板上,酒徒生的元神浑身颤抖,满脸焦急,恨不得立刻冲过去。
他取出月神宫的身份令牌,尝试联系分舵,可令牌始终毫无回应。
“放心。”周清开口安慰,“若是战斗已经结束,不会有这么持续的声响。分舵还在坚守。”
酒徒生看向周清,眼神复杂:“周公子,此番多谢你一路护送,便送到这里吧。再往前便是战场核心,难免会给你带来危险,余下的路,交给我便是。”
周清挑眉:“曜日殿这么多人都死在我手里,你觉得现在抽身,他们会放过我?”
酒徒生连忙道:“公子放心!所有事都是老夫所为,绝不让你牵连其中!”
周清仔细打量着他,突然一笑:“你其实很希望我能陪你过去,对不对?”
酒徒生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然承认:“公子慧眼。小老儿的确有私心,月神宫能多一份你这样的助力,终究多一分胜算。可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