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周清本尊双手飞速结印,口中一声低喝。
下一刻,无间业火镜的镜面之中,无数燃烧着黑色业火的锁链猛然窜出,如同一条条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曜沧溟缠绕而去。
这些锁链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曜沧溟反应的时间,瞬间便缠上了他的四肢、躯干,甚至脖颈。
业火顺着锁链灼烧开来,并非焚烧皮肉,而是直接作用于元神与灵魂。
曜沧溟只觉浑身灵魂都在被烈火炙烤,痛苦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不不——!”
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锁链的束缚,体内残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试图烧毁锁链。
可这些业火锁链仿佛是不灭的,越是燃烧,反而变得愈发粗壮,锁链上的业火也愈发炽烈,将他的元神灼烧得滋滋作响。
就在这时,一只巴掌大小的蓝色小鲸突然自周清的识海之中闪现,化作一道蓝光,瞬间出现在曜沧溟身后。
小鲸通体湛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雾,它对着曜沧溟的后背,猛地一甩尾!
“啪!”
看似轻柔的一尾,却蕴含着恐怖的巨力。
曜沧溟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撞上,浑身一震,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被业火锁链死死拽住,朝着无间业火镜的镜面飞去。
他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拉入镜中。
“干得好,鲸子!”
周清一笑,抬手召回蓝色小鲸,随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跟着曜沧溟一同进入了无间业火镜内。
而在外界,一号分身与二号分身立马背靠背护住镜子站定,周身灵力暴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之所以冒险使用极道武器,是因为这家伙可是地至尊大圆满修为。
若是能将其完整炼化成血凰劫晶,数量定然极为可观。
这对于即将冲击地至尊门槛的他而言,无疑是一笔难以估量的财富。
更何况,无间业火镜对于这种满手杀孽的人而言,最为克制,也能最快速度解决这位强敌,避免夜长梦多。
天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隐藏手段。
……
就这样,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一点点流逝,星空战场之上,月神宫与曜日殿的厮杀仍在继续,但局势已然悄然倾斜。
月神宫众人看着周清困住了曜沧溟,士气愈发高昂,而曜日殿修士则因殿主生死未卜,心神不宁,攻势渐渐疲软。
约莫两个时辰后,无间业火镜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黑红光芒,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镜中缓步而出。
周清脸色带着一抹明显的苍白,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在镜内炼化曜沧溟的过程并不轻松,耗费了他不少心神与灵力。
但这份付出显然是值得的。
因为他手中正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面容狰狞,正是曜沧溟临死前仍带着不甘与惊恐的模样。
“呼……”周清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到体内储物袋中沉甸甸的血凰劫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随后,他随手收起无间业火镜,心神一动,笼罩在战场中央的羲和沐日阵瞬间消散。
周清提着曜沧溟的头颅,身形缓缓升空,目光扫过下方各处激战的战场,体内灵力运转,声音如同惊雷般传遍整片星空:
“曜沧溟已死!负隅顽抗者,死!弃械投降者,暂留性命!”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正在交战的双方修士皆是心中一惊,纷纷下意识地停下动作,朝着周清的方向望去。
当看到他手中那颗清晰可辨的头颅时,所有曜日殿修士都瞪大了眼睛,满眼不敢置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殿主……死了?”一名曜日殿的至尊境修士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
曜沧溟是什么人?
那是曜日殿分殿主,地至尊大圆满的强者,是他们心中不可撼动的存在。
可如今,这位无敌的殿主,竟然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殿主死了!我们……我们输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恐慌瞬间在曜日殿修士中蔓延开来。
原本还在死战的修士们,此刻士气彻底崩溃,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
殿主都已陨落,他们这些人再抵抗下去,不过是徒劳送死罢了。
而月神宫众人看到曜沧溟的头颅后,先是短暂的死寂,随后便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曜沧溟死了!我们赢了!”
“太好了!周公子杀了曜沧溟!”
“月神宫,必胜!”
月景崧老泪纵横,紧握太阴斩灵剑的手微微颤抖,他从未想过,这场看似必败的死战,竟然真的能迎来转机。
一时间,大批曜日殿修士再也无心恋战,纷纷丢掉武器,转身就逃。
“杀啊!为殿主报仇!”
就在这时,有上千道身影猛然冲出,他们显然无法接受殿主陨落的事实,嘶吼着朝着周清杀来。
“所有人,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打扰周公子!”月景崧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即放声怒吼。
话音落下,月景崧率先冲了上去,周身太阴灵光暴涨,手中太阴斩灵剑直指冲在最前方的地至尊长老。
温敬山等月神宫残存的高层也纷纷响应,带着一众至尊境修士,朝着其他人围杀而去。
一时间,战斗再度爆发,但局势已然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周清看着那些仍在顽抗的曜日殿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他对血凰劫晶可是一点也不嫌多,尤其是在地至尊门槛近在眼前的关键时刻,每多一枚血凰劫晶,他突破的把握便多一分。
随着脚下一动,本尊和两个分身手持武器,轰然冲了下去。
“杀!”
……
两个时辰后,被围攻数日、濒临覆灭的月神宫,终于熬过了这场灭顶之灾。
伴随着最后一名曜日殿修士倒在血泊中,压抑已久的欢呼声轰然爆发,响彻整片半月灵域。
幸存的月神宫众人相拥而泣,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疲惫,连日来的绝望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泪水。
周清悬浮在半空,长舒一口气,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这场危机,总算是彻底解除了。
咻!
一道急促的破空声传来,满脸苍白却难掩激动的月景崧飞速掠来。
周清的两道分身下意识护在本尊身前,周身灵力悄然运转,保持着警惕。
月景崧在三丈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着周清,眼神中满是激动与确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没错,就是这张脸!你便是周清?”
周清颔首,语气平和:“正是在下。前辈,便是月神宫寒月分舵的分宫主?”
话音刚落,让周清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月景崧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他郑重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属下月景崧,见过少宫主!”
“嗯?”
周清猛地一愣,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中满是错愕,当即转头看向不远处飞速赶来的酒徒生元神。
不是?你这家伙回去后,到底给他们说了些什么?
而周围的月神宫修士,见到分殿主竟对这位神秘青年行此大礼,一个个在狂喜过后瞬间愣住,随即恍然大悟。
连分殿主都自称“属下”,称其为“少宫主”,这位定然是总宫派来驰援的大人物!
瞬间,所有幸存的月神宫修士不再有丝毫疑惑,纷纷对着周清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星空:“属下参见少宫主!多谢少宫主救命之恩!”
声浪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带着无尽的感激与敬畏,让整片星空都为之震颤。
周清看着下方密密麻麻跪拜的人群,不由咽了一口唾沫,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月景崧,语气带着几分无措:“前辈,你这……这可使不得!”
月景崧却缓缓抬头,一道传音清晰地进入周清耳中:“少宫主不必多礼。老夫乃是月溟宫主的亲叔叔,她在前往第三主星域之前,特意将你与她的师徒渊源,告知了我等各分舵高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宫主当时还特意吩咐,若是你在双盟那边待得不愉快,或是遭遇任何凶险,可随意前往月神宫任何分舵落脚,各分舵需倾尽所有之力相助。为此,她还特意给你留下了一枚身份令牌。”
“故而,所有月神宫分舵的分宫主,都知晓你的身份与样貌,只是宫主严令我等,不得擅自打扰你的修行,唯有在你主动现身时,方可表明你的身份。”
听到此处,周清心中猛地一暖,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便宜师父月溟,在临走之前,竟还为他铺好了如此后路,这份沉甸甸的关照,让他鼻尖微微发酸。
周清不再迟疑,一拍储物袋,一枚通体莹白、约莫巴掌大小的令牌凭空浮现。
令牌之上,雕刻着弯月衔流云的精致纹路,流转着淡淡的太阴灵光,触手温润,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月景崧抬眼望去,感受到令牌上那独属于月溟的本源灵力波动,眼中的激动愈发浓烈,连忙道:“正是此牌!少宫主,快注入灵力激活它,便可证你身份!”
周清依言照做,指尖凝聚一缕灵力,缓缓注入令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