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鹤鸣说完,立马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棺椁之人,朗声开口:
“道友,真正与你结怨、刻意挑衅激怒你的,正是金道一一行人!
你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我愿助你一臂之力,联手拿下这群阴险之辈!”
话音落,金鹤鸣毫不迟疑,身形一闪再度冲上前,杀伐之力全开,直扑金道一。
棺椁之人也是认出了强闯自己洞府,并暗算他的金道一,眸光冷冽。
当下不再迟疑,周身灰白法则奔腾涌动,两道巨掌虚影再度显化,转瞬与金鹤鸣形成无形默契,双双朝着金道一施压攻杀。
金道一腹背受敌,只能仓促催动残余灵力,狼狈抵挡两大强者的联手攻势。
一旁的金无极咬牙强忍伤势,不再藏拙,周身银白雷纹暴涌,赫然施展出铭文级神通《雷煌典》。
无尽雷霆从天而降,银白狂蟒撕裂虚空,朝着金鹤鸣与棺椁之人轰杀而去,试图替金道一分担压力。
陨星带暗处,阎灵望着眼前这番大乱斗,看向周清的眼神里,已是满满的由衷佩服,心底惊叹不已。
“赶紧走!”周清低声开口,不敢多做停留。
阎灵立刻点头,阿方、阿圆催动天渊碎星矛的青铜空间涟漪,再度铺开隐匿结界。
二人借着空间遮蔽,悄无声息抽身后退,一路远离战场核心,直至退到一片绝对安全的遥远陨星地带,才驻足停下。
二人遥遥望着远方打得天崩地裂的战场,烽烟弥漫,法则乱流纵横长空。
周清望着战局,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笑意,轻声喃喃自语:“鹬蚌相争,两败俱伤。从现在开始,我们,才是真正的黄雀。”
【心鉴点+9】
话音刚落,阎灵头顶悬浮的【不愧是预言中的人】词条备注,骤然闪烁微光,悄然刷新为【果然是能搅动风云的预言之人】。
……
轰——!
下方战场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天地法则乱流纵横,虚空崩塌不断。
金道一被金鹤鸣与棺椁之人联手压制,左支右绌,周身金系法则不断崩碎,鲜血飞溅。
棺椁之人的灰白双掌虚影愈发凝实,法则锁链疯狂缠绞,每一次拍落都带着寂灭生机的恐怖威能。
金鹤鸣虽底蕴耗损,却胜在恨意支撑,手中长剑劈斩出一道道金色剑罡,招招直指金道一要害。
金道一腹背受敌,心中又惊又怒,突然瞥见先前周清等人隐匿的陨星带方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调转攻势,不再硬抗棺椁之人的法则巨掌,而是凝聚残余大半灵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帝矛,朝着陨星带狠狠轰去!
“嗡——!”
金色帝矛撕裂长空,带着洞穿寰宇的威势,径直撞在陨星带的岩石群中。
漫天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可预想中的人影与反击并未出现,只有冰冷的陨星碎片簌簌坠落,什么都没有。
“此地还有其他人潜伏!”金道一厉声大喊,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焦灼,“你我皆是被人算计的棋子,莫要拼个两败俱伤,最终便宜了躲在暗处的黄雀!”
金鹤鸣闻言,冷哼一声,攻势非但未减,反而愈发凌厉:
“这会儿知道怕了?先前算计老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下场?你说有其他人,有本事便让他出来,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话音落,他周身金芒暴涨,长剑挽出漫天剑花,朝着金道一的脖颈、眉心等要害再度攻去。
棺椁之人也默契配合,灰白法则锁链瞬间收紧,缠住金道一的四肢,让他动作迟滞。
可就在下一刻,金鹤鸣突然眼神一变,攻势骤然一收,竟毫不犹豫地从战场中抽身后撤!
他不再管金道一与棺椁之人的纠缠,周身灵力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星域深处极速逃遁而去。
如今自己底牌已尽,虽说暗中之人的确帮了他,但到底存着什么心思没人知道。
而且,继续缠斗只会同归于尽,不如趁此机会脱身,留得青山在。
“想走?”金道一见状,满眼愤怒,正要抽身去追,却被棺椁之人的灰白巨掌死死拦住。
巨掌之上的寂灭法则疯狂侵蚀,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金道一咬牙切齿,也明白今日已无胜算,当即不再犹豫,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金色本源精血,双手快速掐诀,施展黄金帝族的禁忌秘术!
“黄金帝族,燃血破界!”
随着他的喝声,周身精血瞬间燃烧起来,化作熊熊金色火焰,气息骤然暴涨数倍。
原本衰败的灵力瞬间充盈,天至尊中期的威压再度爆发,竟硬生生逼退了棺椁之人的法则巨掌。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金道一一把抓住浑身缠绕着白色雷霆、气息萎靡的金无极,厉声喝道:“走!”
二人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冲破虚空束缚,朝着与金鹤鸣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转瞬消失在茫茫星空之中。
棺椁之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灰白法则席卷四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却并未追击,只是冷冷注视着二人逃离的方向。
随后缓缓转身,化作一道灰雾,重新退回那颗荒寂星球深处,消失不见。
陨星带中,阎灵转头看向周清,眼神中带着询问:“现在怎么办?追金鹤鸣,还是追金道一?”
周清望着金道一与金无极狼狈逃离的背影,眼底寒光一闪,冷哼一声:
“上次在寒月分舵外,若不是銮驾前辈及时现身,我与整个寒月分舵,恐怕都已葬身在金道一和金无极手里。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他们身受重伤,正是天赐良机。”
“趁他病,要他命!”周清语气果决,“追金道一!”
阎灵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同。
阿方和阿圆立刻会意,催动天渊碎星矛的极道之力,青铜涟漪扩散开来,瞬间锁定金道一二人逃窜的空间轨迹。
同时继续裹挟着周清与阎灵,极速追了上去。
……
半个月后,星空深处,一片浮游晶雾荒原静静悬浮。
一块块天然太古玄岩错落漂浮,形成一片荒寂天然的星空岩地。
星晶雾霭流转其间,天然遮掩神识,自成一方隐秘之地。
就在这时,两道金色遁光骤然从远处而来,随后在晶雾中踉跄停落。
金道一捂着胸口,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金色血液,气息虚浮衰败,浑身经脉都在轻微震颤。
“道一叔!”金无极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搀扶,不敢有丝毫耽搁,飞快从储物袋摸出一枚莹润丹丸,送入金道一口中。
金道一勉强稳住气息,目光望向这片天然星晶雾岩地,又警惕扫视身后茫茫星空。
眼底满是戒备寒意:“此地天然隐迹,先落脚暂歇。”
金无极连忙小心翼翼搀扶着他,踏入星晶雾霭笼罩的太古玄岩平地。
落地刹那,金道一抬手一拍储物袋,八面古朴阵旗破空飞出,凌空分列八方。
八面阵旗各自绽放不同色泽流光,道纹缠绕,灵光交织,瞬间在整片星晶雾岩地外结成一座八极锁天阵。
八色禁制光膜层层叠叠,笼罩四方,封锁空间、隔绝神识,阵内自成一片封闭小天地,防御强横,足以短时间拦下寻常强者攻击。
阵法稳固成型,金道一才稍稍松了口气。
当即盘膝端坐玄岩之上,闭目运转本源灵力,抓紧疗伤稳固道基。
金无极也不敢怠慢,在一旁寻了块平整岩石坐下,同样吞服丹药,凝神调息压下体内伤势。
没过多久,周清、阎灵带着阿方、阿圆循着残留气息悄然赶到。
隐在远处星晶雾霭的暗影里,静静望着被八色阵光裹住的岩地。
“不能给他安稳恢复的机会。”阎灵眉头紧锁,低声道,“有阿方和阿圆的极道之力,我能带你强行穿入阵法内部。”
“但这片天然星空岩地本就不大,阵法一锁,内里空间越发狭小。
一旦我们闯进去开战,进退受制,反倒容易被阵法困住,变成咱们自己的囚笼,硬碰硬我们反倒吃亏。”
周清沉默伫立,眸光沉沉望着那流转八色光华的八级阵法。
片刻后缓缓开口:“八级阵法,以我如今的阵道造诣,短时间根本破不开,我们也耗不起时间。”
“这阵法能困我们,同样也能困住他们。”
阎灵面露迟疑纠结,沉吟片刻,终究咬牙点头:“行,那咱们夫妻俩就大胆疯狂一次,闯进去!”
周清:“……”
他如今对阎灵时不时冒出来的出格话语,早已习以为常、彻底免疫,只能无奈失笑,懒得跟她掰扯。
随后他抬手取出两枚符箓,再加一枚意境木偶,一并递向阎灵。
阎家至今不便和黄金帝族彻底撕破脸皮,他自然不能让阎灵暴露真身身份。
况且此番能不能在此处彻底留下金道一与金无极,尚且未知,凡事都要提前做好最坏打算,留好后手。
“你给我这些做什么?”阎灵满脸疑惑。
意境木偶她懂,可那一枚攻、一枚防的天至尊符箓,可是她先前赠予周清的保命之物。
“你有族中长辈赐下的至宝符箓护身,金无极身为帝族顶尖天骄,身上必定也有压箱底保命底牌。”周清正色叮嘱,“待会小心应对,金道一交给我便可。”
阎灵立刻摇头拒绝:“不行!你突破地至尊后期时日尚短,底蕴还没完全稳固。
我早已在地至尊大圆满沉淀多年,论根基、阅历、战力都比你稳得多。金道一交给我,你去牵制金无极就好。”
周清闻言唇角微扬,笑道:“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阎灵好奇看向他。
周清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时辰内,我若是解决不了金道一,那之后他就交给你,换我来对付金无极。”
“一个时辰?”阎灵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