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浅在某些时候固执地就和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
因为怕自己并不能把握期许,所以习惯将善意拒之门外,明明很在意,却偏要装作满不在乎。
许朝辞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住院部时,宋周已将姜浅送到了楼下。
“许医生,还给你了。”姜浅将宋周往许朝辞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把,“我也要回去兑现我的诺言了。”说完潇洒上楼。
“走吧。”宋周主动向许朝辞伸出了手。
夜色昏黑,天空中只有稀疏几颗星星,月亮也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投下朦胧的光混着路灯一小片接一小片的冷白色光亮。
宋周寻了个路灯下长椅坐下,拧开手裏的保温壶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许朝辞。
热气氤氲,鸡汤香味也随之飘散开来。
许朝辞捧着保温壶在宋周身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勺子,舀了勺鸡汤浅尝了口,入口是鲜香,回味是清甜,一下吊足了许朝辞的胃口,“咱妈手艺也太好了。”
“什么咱妈啊?”一没人许朝辞就开始犯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宋周连忙澄清,“是我妈,不是咱妈!”
“是是是,是我妈!”许朝辞又钻起了“文字漏洞”。
宋周朝他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纠正他,相比于小学生拌嘴,她还是更想打听点正事儿,“姜浅她……”
宋周想问问姜浅的病情,但却不知道用哪个词开口,是问会好起来吗?还是问有多严重?……好像不管怎么样,只要一想到姜浅笑起来的样子,所有关于疾病的问题都变得有些残忍,一个风华正茂的小姑娘在病痛折磨下故作无谓的清醒。
“谢谢你。”许朝辞放下了保温壶,“她应该是终于愿意手术了。”
“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宋周顿了顿,“是大家的原因,我们对她的好,她都很清楚,比如某个医生专门给她留的近道小门。”
许朝辞以前高中时拉着宋周一起旷自习课,经常带她去高二教学楼五楼楼道小平臺裏的空教室,教室常年挂着锁基本不会有人光顾。
宋周一直以为许朝辞是拿到了钥匙,后来目睹许朝辞开锁才知道他不知道从哪儿偷学了手撬老式门锁的本领。
看到那扇铁门上的锁并没有銹迹,说明是有人勘察这扇门,在有人经常检查的情况下,姜浅还总能碰上开着锁的门,除了是清楚情况的许朝辞帮忙的结果,应该也找不出别的原因了。
“当然,我觉得更主要的是李铮。有一个把你的梦想当作自己未来看待的人,应该很难不动容吧。”
她抬头看向天空,脖颈修长,清冷的灯光穿过她的发丝,将她的轮廓修饰的愈发清晰。
“我以前也有个梦想,就是像现在的你一样。”许朝辞也抬头看向了天空。
十八岁之前,许朝辞的梦想是去见最高的山,去看最大的雪,从西北的风沙一直到最南的海风,像高原的鹰一样自由,像海裏的鱼一样无拘无束。
但生活的意外总是能轻易将人的梦想彻底化作泡沫。
“我知道。”她忽然伸手指着天上最黯淡的一颗星,“许朝辞,你还想和我一起去星星上吗?”
“我的星星,它并不耀眼,它只是很普通的一颗小星星。”
许朝辞有一瞬晃神,宋周眸底一片清亮,比得过世界上所有的星星。
他俯身向前,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没有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没有晕头转向的迷蒙。
是无比清晰而又轻巧的一吻。
述说着,浓烈的——我仍想和你一起去往,那颗星星。
小朝:日常想亲亲老婆~
周周:日常又被某人亲!真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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