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好奇的当然是你和我哥的啊。”暮念眨眨眼,像只狡黠的小狐貍,“我哥到底是怎么把你骗到手了,不是说你一直有个放不下的人吗?”
“当然是因为我心裏那个放不下的人就是你哥啊。”
“好呀,看来你们俩的故事还不短嘛!”
“也还很长,你给我们细细说来!”
暮念和宋鹊却一左一右呈围攻之势凑向宋周,看来这故事是不得不说了。
故事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长得跨越了宋周的整个青春,短得加起来也不过两三年。
到底是从那一刻开始动心的呢?是被许朝辞带着穿过寂静无人的学校去看红色山茶花的时候,是长跑摔倒被他背在背上跑向医务室的时候,是暑假最后一天被他拉着一起唱《私奔到月球》的时候,是被他问要不要一起去星星上的时候……
是无数个余星了了的黎明,是无数个晨光熹微的清晨,是无数个布满晚霞的傍晚,是无数个晚风吹拂的夜晚。
是被光格外眷顾的少年不打一声招呼闯进她的生活的那一刻起,只有黑白灰的青春突然也有了耀眼的光,让她念念不忘了好多年。
在和他人坦白心迹,回顾过去时,宋周也再一次清晰认识到,所有模糊不清的往事裏,唯有那个少年格外熠熠生辉,像是被剥离出来习惯性地放在了最重要的回忆那一格。
说到最后,暮念和宋鹊却都已迷糊睡去,只剩她清明无比,兴致颇高地裹了件外套跑去阳臺看星星。
暮念的房间正对着酒店旁的那片湖,一推开阳臺门便是被月色笼罩下的潋滟湖色,月光清冷地洒满了湖面,鸟雀都休憩于周遭的枝桠,在一片寂寂中传来微弱的咕咕声。
月色很美,星星也格外地亮,她想起高中毕业那天她去图书馆还书,在那本陪了她一学期的陈旧不堪的《小王子》裏,她最后夹杂的秘密。
“努力遮掩喜欢,就像拼尽全力藏住一颗星星。”夜风微拂,她也沾染了月色的微蒙,喃喃地念出那张草稿纸上深藏的秘密,“致许朝辞。”
隔壁阳臺忽然发出了声响。
宋周探头望去,隔壁阳臺的躺椅上许朝辞正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薄毯子,好整以暇地向她望过来。
差点忘了,为了化妆师方便,隔壁房间专门划给了伴郎们。
一旁的琉璃玻璃窗透过室内的光,淡淡地打在许朝辞的脸上,衬得他格外温柔。
“你为什么不进去睡?”宋周攀着离他那边最近的栏桿。
“因为夜色很美,我猜你一定想看看。”许朝辞也挨了个最近的栏桿,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米的距离,凭着轻扬的夜风将悄悄话送到。
宋周轻笑,“你就胡说吧。”
“我哪有胡说,你看你这不是出来了?”他倒是得意。
夜晚静悄悄的,风也骀荡,吹得人心间痒痒的。
“你前面是不是喊我名字了?”许朝辞眼眸深邃。
那些积压了许久的不敢送出的秘密,此时坦荡也变得无碍了。
宋周看向他眼底,“我以前在一本书裏夹了一句曾经想写给你的话。”
“不如现在说说。”他顿了顿,犹豫地添上一句,“要是骂我的话,还是别说了。”
宋周被他逗笑,自己以前在他眼裏难道对他是只有吐槽吗?
一阵笑过,宋周敛了敛笑意,“努力遮掩喜欢,就像拼尽全力藏住一颗星星。”
寂静中,宋周的声音格外清晰,她带着缱绻又无比认真,“许朝辞,这是我写给你的情书。”
“我收到了。”这一刻,所有拂面的微风都成了温柔的代名词,只听见他又重覆了遍,“我收到了,18岁宋周的秘密。”
一连消失好几天的“送星星”再次上线,在微博po出了一张在草稿箱裏存放了很久的照片。
缀满绿色爬山虎的走廊尽头,一个白衬衫少年正伏在桌上休憩,岁月静好,令人憧憬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那些还来不及留下老照片的岁月也仿佛得到了重现。
她的配文也没了往日的含蓄——一直喜欢的人。
虚假的情书——李顾明
真正的情书——许朝辞
事实证明flag不能乱立,说好日更又咕咕了,我有罪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