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人之中,当属暮念和许朝辞兄妹俩最为激动显眼。
你挡我一下,我防你一下。来来回回的动作将臺下一众看热闹的人都逗笑了,就连其余竞争对手们也都没了想一争的斗志。
宋周捂着脸找了个角落躲着,实在不想承认那个领带都被扯乱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心裏默默感慨,许朝辞这严防死守的样子,看来是真的不想要妹妹嫁给谢白榆啊。
捧花在空中抛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暮念踩了身边的许朝辞一脚,在许朝辞吃痛的间隙,稳稳地将捧花收入怀中,脸上肆意的笑和许朝辞紧锁的眉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灰溜溜回到原位的许朝辞,宋周嘆了口气,也坐了过去。
“女大当嫁,虽然理解你舍不得妹妹但是也不能阻碍她寻找真爱吧。”宋周扳过他的身子,伸手给他重新系着领带。
许朝辞也抬手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谁说我是舍不得她了?”
“没有吗?”宋周捋顺了领带,“那你为什么对暮念说话那么凶,还抢暮念的捧花?”
“我那是生气她和谢白榆谈恋爱这件事她瞒了我六年多。”许朝辞扣好了一只手的袖扣,转向另一只时,却怎么也扣不上,只能求助地把手递给宋周。“抢捧花的行为和她这件事也毫无干系。”
宋周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手给他扣上了,“你不是故意抢她捧花,还能有什么别的用途?”
“当然是大有用处。”许朝辞嘴角微勾,眼神像是一片轻柔的云,“你要不仔细想想,我到底为什么抢捧花?”
阳光洒满了整块草地,空气中氤氲着蔷薇花香,若有似无地夹杂着对面人身上淡淡的清冽香味一同擦过鼻尖。
传闻抢到手捧花就会成为下一个结婚的人,除却恶意针对暮念之外的原因,那就只有……
众声杂冗,满是祝贺新人之词。
“或许是我想送给你。”许朝辞揭晓了谜底。
宋周看着他向兜裏摸去,知道那裏应该藏着一枚戒指。
在戒指拿出来之后,许朝辞大概会单膝跪在她面前,深情款款地问她——宋周,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有些忐忑,婚姻这个词总是让她觉得不安,是她父母故事裏绕不来的结,是她颠簸小半生不幸的开端。
她对自己称不上有信心,父亲所带来的污点无法磨灭,谈及婚姻势必需要两个家庭开诚布公,她不知道许朝辞的长辈知道所有后是否还能愿意接受她,不确定带来的害怕慢慢演变为慌张。
她还没有那样一份披荆斩棘的勇气,还没有做好踏上征程的准备。
于是她摁住了许朝辞接下来的动作,努力忽视那已经露出一角的砖红色丝绒盒子,“我还没有准备好。”
许朝辞脸上笑意一顿,握住了宋周的手,“只是一份礼物。”
他还是将那个盒子递到了宋周手裏,没有单膝跪地,盒子并不算小,裏面躺着的也并非戒指,而是一只玉镯。
宋周凭借着浅薄的玉石分辨知识勉强能认出是冰种飘花翡翠,成色极好,玉质剔透,像朦胧的烟雨江南带着缱绻诗意,和宋周淡漠性子倒是格外得搭。
只是一看就价值不菲,宋周犹豫着不敢收下,“这手镯未免太贵重。”
许朝辞二话不说,将镯子拿起套到了她手腕上,“这是我妈送给你的。”
“阿姨不是……”宋周明明记得许朝辞的妈妈已经过世很多年了。
“她留给我未来老……女朋友的。”许朝辞轻咳了一声,“除了你,我也想不出能送给谁了。”
“可是……”纵然许朝辞解释一通,宋周也还是能猜到这玉镯十有八九是要送给他未来妻子,这手镯的价值实在是太过贵重,她还是想要送回,抬手欲脱。
许朝辞先一步捂住了她的手腕,不容拒绝,“你先戴着,就当替我保管。”
许朝辞接着解释道:“不用想太多,我等你准备好那天通知我。”
玉镯触感温润,宋周没再继续褪下镯子,“你这算是预定?”
许朝辞笑了起来,“被宋小姐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了。”
玉镯是许朝辞母亲特意留给他的,母亲还特别嘱咐过这枚镯子她只送给许朝辞满心满眼喜欢的人。
父母的失败婚姻真的给宋周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她需要时间去和小朝一起解决病因!
更了更了!!真的没想到年前会这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