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待到出了殿门,宋周才想起给许朝辞拍一张照片看看,抱着相机从兜裏掏出手机,拍下了了屋檐一角的雪和模糊飘扬的红绸。
但过了好一会儿许朝辞都没回覆她的消息,宋周找了个避风的暖和角落蹲着,一边搓着手,一边按着刷新键,已经十点过,宋周又陆续发过去了一些消息,但从早上出发爬山前到如今的躲在角落发的消息无一例外,全都石沈大海。
太反常了,以往许朝辞就算忙也会提前和宋周报备一声,连着弧了她五个小时的情况从未有过。
没等到许朝辞的短信,反倒等来了祝声的电话。
“你在哪儿呢?”祝声那边风声呼啸。
宋周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往外走,“我还在庙裏,我马上出来了。”
“好,我在下山那口子等你,忽然刮大风了,天气估计要变差,我们快点下山吧。”祝声经验比宋周丰富,她会这么迫切必然是有感知的。
宋周赶紧加快了步子往祝声那边赶去,一出庙门,风呼啸而至,夹杂着愈来愈大的雪花朝宋周袭来,扑了她满面。
这天气确实不太妙,一些同行也纷纷背着各自的装备朝下山的阶梯走去。
宋周夹杂在人潮当中,一眼看见了路口早已候她多时的祝声,奋力朝她招了招手,两人这才重新汇合,分配好彼此的装备,小心翼翼地沿阶而下。
“一定要小心。”祝声特意嘱咐了一句,走到了宋周的前头。
雪天的石阶格外滑些,一时不慎可能就会摔一跤,寒英山山路陡峭,很难保证摔那一跤不会出事故,尤其是风愈发大了,带着乱飞的雪,像是要把人吹出石阶直坠崖底一般。
宋周努力抓着可以倚靠的扶手,一刻也不敢放松。
可风雪还偏要眷顾她似的,连带着枝桠间厚重的积雪也砸了她一路。
等她和祝声到了山腰时,两人都已经被风雪糊了满身,活脱脱成了两个雪人,祝声扭头看了眼身后宋周就绷不住失声大笑了起来,惹得一旁人频频侧目。
比之其他人,宋周好像格外狼狈些,身上落雪都要比他人厚上一些,祝声笑够了也开始帮着她一起拍落身上的雪。
正拍到一半,祝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祝声接起电话没聊几句,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挂断电话后愁眉苦脸地同宋周道:“老方刚刚打来电话,他家裏临时出了点事儿,长辈进医院了,所以不能来接我们俩了。”
宋周和祝声下山又花了近四个钟头,到山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民宿已经不能再续,天气也根本不允许她们多做逗留,而且下雪天根本打不到车。
“我记得山脚车站有往返汽车站的大巴。”宋周想起来之前曾做的功课,忙捞出手机。
万幸的是下午五点半还有一趟末班车。
“末班车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宋周拉起祝声的手就往民宿跑,“现在赶去坐缆车下山还来得及。”
两人匆匆跑回民宿,心裏庆幸她们一早出门时就收拾好了行李暂放在了前臺,但走去前臺一看两个行李箱都不翼而飞了,就连老板也看不见人,只剩老板的儿子坐在大厅沙发上玩着玩具。
“你爸爸呢?”宋周走近询问小孩儿,他摇了摇头,没再理会宋周。
祝声则着急地拨打老板的电话,在三通电话之后才终于看到了从搂上跑下来的老板,“不好意思啊,天气差得不行,我去楼顶天臺加固花盆了,不然到时候风大会吹掉。”
“没事,我们就是想问一下您有看到我们放在前臺的行李箱吗?”宋周指了指之前放置行李箱的位置,“就放在那个地方的,我们找不着了。”
“奥!那两个行李箱在这边。”老板边说边向着前臺一旁的关着门的小房间走去,“因为我人不能时刻都在,怕你们这个被人拿了,所以就给你们锁在我楼下的储藏间裏了。”
他从前臺柜子裏拿出把钥匙,给宋周她们开了门,在杂物堆裏两个行李箱安然无恙,两人悬着得心也终于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
和老板一番告辞后,宋周和祝声拎起各自的行李箱又匆匆赶向缆车点,排队等候缆车时宋周的行李箱还被不小心磕掉了一个轮子,出了缆车还下起了雨夹雪,宋周甚至腾不出手撑把伞,只能半推半提着行李箱赶往车站。
但还好,她们赶着最后几分钟上了大巴车。
“还好缆车和大巴都还没停。”祝声长长喘了口气,摊在座椅靠背上,看起来累极了。
“先擦擦再吃点,不然会感冒。”宋周从包裏掏出纸巾和小零食,分给了祝声,冒雨狂奔了一路,头发都湿了还出了一身的汗,关键两人除了上下山前垫了点压缩饼干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吃,此时终于安定下来,也饿得饥肠辘辘了。
祝声接过,“这一路太坎坷了。”
宋周也颇为讚同地附和:“简直是倒霉到了喝凉水都塞牙缝的程度,要不是最后赶上了大巴车,我估计都要哭了。”
“原来我们周周也会哭啊。”祝声揉了揉宋周的头,笑容温和,“别难过,等回到市区,我带你去吃顿好的,什么糟心的事都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