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起身离开了病房,并未强求宋周做什么。
许晏清走后没多久,宋周就接到了许朝辞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开口便问:“许晏清是不是来找你了?”
看来是有人通风报信了,宋周也不好瞒,便将除了他爸要自己劝他弃医从商之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他。
听完全部事情经过,他在电话那头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告诉了宋周个好消息,“姜浅的手术很成功。”
“太好了,看来我得准备准备带她去看日照金山。”宋周也颇为开心。
“不过她隔壁床的大爷突然恶化,没能抢救回来。”许朝辞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
可惜两人相隔千裏,宋周不能给予他一个安慰的拥抱,只能用薄弱的语言安慰他,“你已经尽了全力了。”
“明明昨天查房还和我们聊天,结果今天就不在了……”
许朝辞在遗憾,在难过,在自责,从突然降临的死神手上抢人太难了,但更难的是拼尽一切仍挽救不了那条生命,只能在冰冷的仪器声无奈地宣告死亡。
在这不知如何开口安慰的一刻,宋周忽然明白了许晏清的想法,可能不是单纯地为了家族的传承,或许只是一位父亲对儿子的不忍,不忍他受此磋磨,做医生太难了。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做医生吗?”宋周试探问道。
许朝辞没有丝毫迟疑,“我会。虽然医生特别辛苦,但是我从未后悔。”
在医院的最后一晚,宋周睡得并不踏实。
周女士自从知道了那一行李箱补品是许朝辞父亲送的后,便老是念叨着,还数落了宋周的待客不周。
要不是祝声和姜黎黎左右帮着说话,宋周估计还要被连着教育小半月。
可就算送走了周女士,送周心中照旧烦闷,便在夜深人静时想寻个人聊聊天,恰逢祝声也正蹑手蹑脚朝她的病房来,两人一拍即合,各自披了件大衣,找了个医院的小角落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月色这样好,真想喝杯小酒。”祝声搓了搓手,抬头看向一旁小窗户外的月色。
宋周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天色澄静,月亮独悬天际,皎皎流光洒满了一窗臺,让人不由心也跟着静了几分。
“许朝辞他爸来找你,估计没啥好事吧。”祝声仍是那个一眼明了宋周病癥所在祝声。
宋周嘆了口气,“他爸想让我劝许朝辞别当医生了,去接管企业。”
祝声笑了起来,开玩笑道:“看不出来啊,你这是钓了个金龟婿。”
“你可别打趣我了。再多的钱和我又没有关系。”
“那不就得了。”祝声比了个举杯手势,朝那小窗外的月亮遥遥示意,最后又停在了宋周面前,“你图得本就是此刻的这轮月亮,这月以后明亮与否,形状如何你也不会改变你此刻的心意,所以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宋周心中这才豁然,她本来喜欢的就是只是许朝辞这个人,而非他的身份,纵使他往后身份如何转变也与她此刻的喜欢无关,与其夹在许朝辞父子两人的抉择之中无法裁决,不若顺其自然,只要明白自己此刻的喜欢便好。
见宋周脸上终于一扫愁容,祝声也放下了心,伸了个懒腰便起身向她自己的病房去了,“不说了,我睡觉去了。”
“谢谢声姐!”
可能没几章就要完结啦~想提前问问大家想看什么样的番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