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差别之大,宋周怀疑来家裏还不到一小时的许朝辞可能才是亲生的。
“小朝,你别理她。来,这个鱼阿姨今天上午刚挑的,很新鲜的。”说着说着,周女士又挑了鱼肚最嫩的那一块夹入他碗裏。
许朝辞夹起一块,在口中细细品味后,用一种如见厨神的钦佩眼神望向周女士夸讚道:“这鱼比我在外头任何一家鱼庄吃过的都鲜嫩,阿姨手艺果然不一般,要是出山估计整条街的饭店都得忙着抢要您去。”
听了许朝辞的彩虹屁,周女士更是喜笑颜开,热络地给他夹起了其余的菜。
就连宋周准备动筷夹的最后一块咸蛋黄鸡翅也落入了许朝辞的碗裏。
宋周盯着许朝辞碗裏堆起来的菜,嘆了口气,筷子转向离自己最近的酸辣土豆丝。
“阿姨您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了。”许朝辞看着碗裏真要堆不下的菜和埋头只对着自己眼前的土豆丝奋战的宋周,终于对周女士的夹菜行为喊停了。
说完很是熟练地把还没动过的咸蛋黄鸡翅夹到了宋周碗裏。
宋周抬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你干嘛?”
“你不是想吃这个吗?”他眉眼一弯,又夹了块肉在她碗裏,“这个也好吃。”
装得真和蜜裏调油的小情侣似的。
宋周余光瞥了眼对面周女士,她那一脸满意的样子,感觉已经在思考婚礼什么时候办了。
嘴又甜人还装得人模狗样的,别说年轻小姑娘了,就连妈妈辈的都能被他哄得开开心心的。
宋周撇撇嘴,只要周女士能信他们俩的关系,装就装吧。
“阿朝你对我真好。”她也回了个笑脸。
听到了她亲昵的称呼,许朝辞笑意更盛。
“我吃好了,你们两个先吃,我去陪陪小胖喵。”周女士放下碗,一把捞起蹭着桌腿的橘猫就往房间去,有意单独留下他们二人。
“你演技真好啊。”宋周朝许朝辞竖起了个大拇指,打心裏佩服他。
许朝辞挑出了碗裏的几样菜,气定神闲道:“多谢夸奖,你也不赖。”
他挑出来的全是些青菜,整整齐齐地码在碗边。
宋周忍不住嘀咕了句,“怎么还和小孩儿似得挑食。”
许朝辞耳朵尖,听到她的吐槽就抬手夹了块鱼肉放在她碗裏,“来,吃鱼肉。”
宋周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喉咙,自那以后她就拒绝了吃一切鱼。
“你故意的吧。”
许朝辞挑了挑眉道:“某些人怎么就不觉得是自己挑食的问题呢?”
“……”真是小气鬼。
酒足饭饱过后,周女士仿佛掐着点一样走出了房门道:“小朝,宋周脚不方便你能帮阿姨拿一下上面柜子的东西吗?”
也不说清是什么东西,一听就是随口找的理由,有意拉着许朝辞聊事情。
许朝辞很上道地接过周女士手上的臟盘碗,“阿姨这么多盘子和碗,我帮您一起洗吧。”
两人挤进厨房,只剩宋周坐在餐桌旁。
一人被留在客厅难免会好奇,于是宋周蹑手蹑脚地伏在了厨房门外偷听,厨房裏水声伴着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周女士和许朝辞一问一答的声音都挺不太真切。
只隐隐约约听见周女士问:“小朝你喜欢我们周周哪裏啊?”
“以前觉得她总是一个人闷闷的,看起来孤单又不太开心的样子,所以很心疼她,后来接触了她,发现她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她之所以离群索居是因为她远比同龄人更清醒,她理智地知道自己的目标并且非常执着坚定地走下每一步,她不是需要人可怜的小花小草,她是一棵可以靠自己就能长得很好的树。”
水声停了,许朝辞的声音一字一句,坚定无比——“也因如此,我喜欢她更佩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