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军营很苦,条件比上次沐泠风来到的时候还要差。他们几乎都是骑着马赶路,凰羽渐却让他和自己共乘一匹,一刻也不准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沐泠风本身就不适应这样的行动,他身上的异样,更是让他难受极了。倒是每天都急着赶路,都是累极了才休息,沐泠风反而没有时间有什么不良的反应。
他已经开始想,是不是他猜错了,并没发生他认为的那种可怕的事情。他的心事太多,以至于根本没有观察周围的情势。
当梁玉学站在他的眼前的时候,他是震惊的。
“你怎么在这裏?”
梁玉学依然是俊美的有些阴暗的样子:“你忘了,我们要去的是南疆。”
也是,这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他怎么可能不在。但是他只是一个随行的官员,并不是监军。
“皇上怀疑你了吗?”沐泠风担心的问。
“不,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任何人。”梁玉学微笑着说,“泠风,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一个文官,怎么可能以那么紧急的速度送到他的口讯?”
“你是说…….南疆的战事,他本来就想……”
“没错,南疆占据着那么好的地方,却总是封闭着。皇上啊,想要打开南疆。”梁玉学说着,话裏竟然有种佩服的感觉。
抛开个人感情,凰立旬的确是个高瞻远瞩的皇帝,虽然他的阴险手法,自己永远无法认同。
“所以你做的只是,让他更有臺阶下,顺便撇清自己的罪名?”
“不止是这些,”梁玉学淡淡笑着,“他让我‘铲除’那些扰民的匪贼。”
“所以你有理由建立一支自卫队。”沐泠风顺着他的思路,“捣捣乱?”
“这是为什么我喜欢跟你说话,”梁玉学若有所思的歪了头,“希望,我们以后不会是敌人。”
“梁玉学,”沐泠风转过身,认真的问他,“你想要什么?”
“泠风!你在做什么。”凰羽渐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沐泠风转头看去,只见凰羽渐黑着一张脸,不喜的看着一身白衣的梁玉学。
“梁大人,行军中,最好不要穿白衣服,”凰羽渐的口气不怎么好,“怕臟。”
沐泠风无语的看着像是在教训梁玉学的凰羽渐,虽然两个人的个头差不多高,但是梁玉学却是比凰羽渐大好几岁。凰羽渐平时看着成熟,这时候站在梁玉学身边,脸上的稚气却掩不住了。沐泠风只觉得很好笑,也真的笑出声音了。
“走。”凰羽渐突然拉着沐泠风的手,眼神不善的看了梁玉学一眼。
沐泠风正心裏高兴,突然被凰羽渐这么暴力对待了,还是在梁玉学的面前。突然就不高兴了,他狠狠的抽回了手,可是被凰羽渐攥的太紧了,没能抽出去。
凰羽渐也有些生气了。现在,他简直不能忍受沐泠风站在别的男人身前,更何况是曾经他的婚约者!凰羽渐眼睛危险的瞇起,拉着沐泠风的手也越握越紧。有时候,他简直想要将沐泠风紧紧的勒进身体裏,让别人都看不见,完完全全的用过,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你放开!”沐泠风恼羞成怒,“你放……”
“泠风!”梁玉学瞪大了眼睛。沐泠风靠在他这边,突然脸就褪干凈了血色,嘴唇也变得青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搂。看着还楞着死拉着沐泠风一只手的凰羽渐,更是没有好气的训斥道:“还不快去找大夫!”
凰羽渐犹豫了几下,转身跑开。
梁玉学只觉得抱着的身体在变冷。他倒是镇定着,几天的奔波,泠风这样的身子受不住是很正常的。他将干脆坐到地上,好让沐泠风躺的平一点。
“快点。”看着凰羽渐带着军医回来了,他忙招呼道。
凰羽渐看着他们两个的造型,也没说什么,默默的站在一边。这时沐泠风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他慢慢的冷静下来,也觉得,最近他有点太患得患失…….泠风的撕裂的耳洞还在那裏没有长好,让他不能不想起那上面原来的血玛瑙。
他心疼沐泠风,更加恨没用的自己。那耳钉所意味的事情,让他想起来就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