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往事
巡回了大半个世界的个人演奏会终于快要告一段落,从南方往回飞,最后一站是北京,有始有终。
飞机降落到机场,看着熟悉的景色,柳裳佩才有了回家的实感。
虽说柳裳佩从十几岁开始就在国外学琴,常年不在北京,但越是长大对家乡越有归属感。
最后一场演奏会结束后她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为了这次巡回的演奏会她已经忙活了大半年了,有时候想想自己真像个陀螺。
初秋的北京,傍晚开始有了些凉意,等行李的途中,柳裳佩将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裏。
柳裳佩一身剪裁合身的褐色风衣,立于行色匆匆的人流中,却散发着惹眼的优雅气息。
“佩佩,你冷吗,一会儿拿件衣服给你披上,可别感冒了。”丁娜一边盯着行李转盘一边嘱咐道。
丁娜是柳裳佩的经济人,从柳裳佩开始演奏开始就一直带着她,年纪比她大七八岁,说是亲姐姐也不为过。
“不用了娜姐,还要开行李箱太麻烦了,一会儿咱上车就好了。”
柳裳佩正笑着对丁娜说道,却听见了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啊——痛痛痛!”
柳裳佩转过身,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被擒拿半跪在地上惨叫着。
“你!这人,干什么!快点,放开我!”这位中年男子疼得龇牙咧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说我干什么,东西拿出来。”擒拿着这位中年男子的男人说道。
“什么东西啊!”中年男子狡辩道。
男人似乎不满意这个回答,手裏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中年男子的叫声更惨烈了。
柳裳佩看着侧身对着他的男人,他身子微低制伏着中年男子,因此柳裳佩并看不清他的长相。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一时之间柳裳佩也不知如何是好,这究竟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又或者是熟人起了争执?
该不该叫警察啊?
就在柳裳佩还没在大脑裏搜索出答案时,身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丁娜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了,多大了还看热闹,快走,一会儿晚了更冷。”说罢,丁娜便推着行李向前走去。
丁娜这人就是风风火火,做事也不拖泥带水,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个“御姐”。
柳裳佩回过神来,跟上丁娜的步伐。
没走几步,柳裳佩的肩膀又被后面的人拍了拍,不过这回力道可比丁娜拍的力道重多了。
柳裳佩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穿着是看看制伏中年男子的那位男人。
怎么找上她了?
她也没拿人家什么东西啊?
“您好,请问...”
柳裳佩心裏的疑问还没问出口,眼前的男人便开口道,“你的钱包被扒了。”
说着,便拿出了一个精巧的钱包。
柳裳佩楞了一下,伸手去找自己手提包裏的钱包。
果然不在。
柳裳佩神色有些尴尬,刚刚还以为两个起争执,想着不看热闹,原来自己就是当事人,还被人追上来了才知道。
“看看裏面证件在不在。”男人将钱包递上。
柳裳佩接过钱包,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抬头道,“谢谢你。”
这回柳裳佩才看清了男人的脸,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只有通过他明亮而坚毅的眼神看见他潜在的正气与威严。
“怎么回事,佩佩。”走了一段路发现柳裳佩不在,立马折返回来的丁娜问道。
“娜姐,钱包差点被扒了,被这位好心人发现的。”柳裳佩解释道。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检查过了吗?身份证跟护照要是丢了就麻烦了。”
“都在的。”
得到柳裳佩肯定的回答,丁娜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对男人说道,“太感谢您啦,看您气质想必是位军人或者公职人员吧,能方便告之单位吗?到时候给您送锦旗致个谢。”
“不必了,本职工作。”男人虽是拒绝,但也没离开,沈默几秒开口道,“行李我来推吧,都顺路。”
还没等丁娜拒绝,男人已经接过了行李车,推着大步往前走。
柳裳佩跟丁娜只好紧跟在身后。
“你们去哪,这么多行李。”男人对着柳裳佩问道。
“开演奏会,刚回来。”
“演...奏...会...”男人若有所思地默默念道。
“是呀,我们家佩佩可是钢琴家呢!对了,本次巡演的最后一场就在北京,您如果到时候有时间可以过来赏个脸,结束了我们请您吃个饭,好好请您表示一下感谢。”
“什么时候。”男人顿了顿脚步,转头对着柳裳佩问道。
“就在后天晚上七点,京平剧场。”柳裳佩答道。
男人点了点头,“我到时候会去的。”
“好呀,那您到时候跟工作人员提我的名字,我叫丁娜,我到时候给您留着好位置。”
男人颔首,帮他们招了辆出租车,再把行李搬进后备箱。
柳裳佩接连道谢,进了车坐好后,看着还未离开的男人,把车窗摇下来,问道,“怎么称呼您呀。”
“俞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