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叶初坐在沙发上,任由蛋黄在她脚下钻来钻去,脸上还是回来时落寞的表情。
“夫人,您需要用晚饭吗?”佣人端过来一杯热水放在桌上,对着夏叶初恭敬地问道。
搬来风起潮鸣再加上养了蛋黄之后,家裏就留了个佣人,早晚遛狗再顺便打理家裏的事务,毕竟别墅不比大平层,裏裏外外要註意的事情多多了。
只是佣人也知道俞之衍的脾气,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最好是俞之衍不在家时,就打理完所有事情,让俞之衍回家只看得见夏叶初一个人。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你去休息吧。”
“好的,夫人,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
“嗯。”
佣人走后,夏叶初侧过身子,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裏,任由头发随意地搭在肩上,脸上。
蛋黄察觉夏叶初的动作,明显更着急了,它试图把头放在夏叶初的腿上,却发现够不着,又不敢跳上沙发,只能急得团团转。
“你想干什么呀。”
夏叶初最终被蛋黄“嘤嘤”的叫声喊得回了神,伸手摸了摸蛋黄的头。
“汪汪...”蛋黄嗷了几声,把头靠在夏叶初的手上,来回反覆地蹭,两只前爪反覆踩着地板,吐露着慌张。
“乖哦,不要闹,我现在有点烦。”夏叶初用手轻轻地捏了捏蛋黄的脸。
蛋黄似乎听懂了夏叶初的话,又“嘤嘤”了两声,就乖巧地趴在地上,时不时地抬起头起身观察夏叶初。
安抚好蛋黄,夏叶初再次蜷缩进了沙发的角落裏,她现在内心好混乱,更严谨地说,是很不安。
以往她以为的幸福生活,好像出现了裂缝,暂且不去论那裂缝是真的还是假的,夏叶初突然意识到,她对俞之衍的了解太少了。
她没有主动了解过俞之衍除了在家以外的事情,俞之衍也从来不会主动跟她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俞之衍太过于有求必应,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得很好,这一两天俞之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踪搞得她有些不安。
那个包原本的主人到底是谁,如果俞之衍真的有了外遇,那她又应该怎么处理呢?
跟俞之衍直接摊开了说吗?
可惜刚刚走得匆忙,得来不及拍照留个证据,现在也只是口说无凭。
夏叶初嘆了口气,心烦意乱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叶初竟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了。
俞之衍赶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连轴转了一整天,即使刚刚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还是遮盖不住脸色疲惫的神情。
从地下室走上来,发现蛋黄竟然就坐在一楼的楼梯口等他。
“你怎么进来的?”
俞之衍敷衍地摸了一把蛋黄的头,就要往前走,蛋黄却拦在俞之衍身前打转,俞之衍蹙眉,刚想绕开蛋黄,蛋黄却在这时往前跑去,跑了几步路,又回过头来,圆溜溜的双眼看着俞之衍,似乎就在等他。
俞之衍皱着眉疑惑地跟着蛋黄走,到了客厅,看见蜷缩在沙发角落的那一抹身影,蛋黄就趴在了夏叶初睡觉的旁边,轻声地“嘤嘤”。
怎么就窝在这裏睡觉了?
俞之衍走过去,弯下身子,拨开夏叶初脸上的碎发。
夏叶初的脸色还挂着浅浅的泪痕。
俞之衍紧皱的眉头更甚了,这是遇见了什么伤心事?怎么委屈成这样,哭着哭着还在沙发裏睡觉了。
俞之衍伸手抱起夏叶初,往二楼走去。
蛋黄也想跟上去,却被俞之衍一个眼神“定”在了楼下,蛋黄只能在楼梯口绕了几圈,最后趴在楼梯口守着。
进了卧室,俞之衍刚把夏叶初放下,还没来得及拉过被子,夏叶初就醒了。
“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俞之衍问道。
夏叶初揉了揉自己的眼神,因为刚刚哭过,现在醒来眼睛还有点疼。
“别揉了,再瞇会儿。”俞之衍握住夏叶初的手,制止了她手裏的动作,“谁让你受委屈了?”
夏叶初闭着眼睛,把小脸往被窝裏埋了埋。
这到底是梦么?
俞之衍的每个动作,每句话,都是那样的温柔,就如同以往,就像从没去过旭茂地产前一样。
到底是他待人就这样,还是他对她伪装得太好。
“嗯?怎么不说话。”俞之衍伸手揉了揉夏叶初的耳垂。
“看了个电影,看哭的。”
“心思这么重。”俞之衍揉了一把夏叶初的脑袋,“眼睛还疼吗?要不要冰敷?”
埋在被子裏的脑袋摇了摇,轻轻的声音从被窝裏传来,“现在好多了。”
“那你休息,我先去洗澡。”
俞之衍揉了揉眉心,开始解领带。
听见俞之衍脚步逐远的声音,夏叶初才从被窝裏探出头来。
不是都说有外遇的丈夫回家后会出于心虚,刻意讨好么?
可是俞之衍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异样,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要不还是等俞之衍出来之后,问问他吧。
就一个包,万一是送哪个客户的呢?
就算真的有什么情况,开诚布公地谈也好过自己胡思乱想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