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沪市酒店的时候,俞之衍不在,陈南跟前臺吩咐过,于是夏叶初拿了房卡就进了房间。
这几天玩得确实也累了,好不容易有个地方安定下来。
夏叶初躺在床上,关了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俞之衍回酒店的时候,发现插着的房卡,还以为是清洁人员忘拿了。
开了客厅的灯,把房卡丢在桌上,俞之衍脱下西装,解开衬衫扣子,刚在沙发坐定,却隐隐约约听见床上传来声响。
陈南定的是个套房,从俞之衍坐着的沙发上正好能看见卧室的床上有个小鼓包。
俞之衍蹙眉,起身走过去,伸手打开卧室的灯,竟发现床上有个人,背对着他卧躺着。
俞之衍伸不见底的眸子暗了几分。
他黑着脸绕过床,看清床上的人后,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夏叶初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激到,也慢慢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一睁眼,看见俞之衍黑着脸站在床前。
坐起身子,夏叶初急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还想出这么拙劣的伎俩。”
夏叶初刚醒的脑子还运转不过来,楞了几秒才笑出声,“自恋。”
“怎么过来了?还想这边忙完今晚就赶回去。你什么时候到的,陈南也没告诉我。”
夏叶初微诧,效率这么高,还以为会耗在沪市很多天,“中午到的,我让他瞒着你的,让你专心工作,没想到你办事这么迅速,都处理好了?”
“嗯,差不多了。”俞之衍回到原本的沙发上坐着,笑着说道,“几块糕点就把陈南收买了,事儿也学会瞒着我了,现在他心可是都向着你了。”
夏叶初撇撇嘴,坐到俞之衍旁边的沙发上,“那哪叫收买,明明是人文关怀。”
俞之衍搂过夏叶初,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无论是坐着、站着、还是睡着,能够到的地方就一定会搂着。
“睡了多久,饿了吗?下楼吃晚饭还是出去吃?还是让人送过来?”
“就到楼下吧,顺便看看外滩夜景。”
“好。”
黄浦江上的游船来来往往,对面的陆家嘴灯火通明,是不同于京城的另一种纸醉金迷。
“你事情处理完了,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回去?”
“你就在苏州待一天够吗,要是想在沪市玩几天,或者都到这儿了要不去杭城姥姥家待几天。”俞之衍说着往夏叶初碗裏夹了一只油爆虾。
其实大概是够了,心裏也有了些想法,但说到去杭城,夏叶初也有些心动,也想再见见那两位慈祥的老人。
”会不会打扰到老人家。”夏叶初小心翼翼地问道。
俞之衍轻笑,“不会,尽管放心。”
于是隔天,两人又从沪市到了杭城。
长江三角洲好的地方就在这裏,方便又息息相关。
车子顺着南山路绕着西湖走,突然拐进一条不显眼的小道裏,没走多久,就到了柳家二老的家。
在梧桐树和周围繁茂绿植的遮掩下,没想到在距离西湖这么近的地方还有这样精美的小楼房。
陈南停好车,帮忙把行李拿进房裏,俞之衍就给他放了假。
陈南诧异,自认这些天没有做错的地方。
夏叶初看出陈南的紧张,笑着说道,“从婚礼到现在你忙前忙后也累了,后续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顺便给你放几天假,别多想。”
陈南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夫人。”
陈南走了,俞之衍心裏才察觉奇怪,不是他给陈南放的假么?不应该先谢他么?
跟二老吃过午饭,柳老奶奶怕夏叶初这几天吃不惯,特意做的北京菜。
饭后,夏叶初对着满屋子的画作惊嘆,仔细观察上面还有落款。
夏叶初拿出手机偷偷查了,原来柳老爷子还是位德高望重的画家。
俞之衍很少提起家裏的人,夏叶初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俞之衍的了解甚少。
“那是早期的作品了,现在回头看略显幼稚。”柳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夏叶初身旁,看见夏叶初看画看得出了神。
“姥爷。”夏叶初恭敬地问候了一声。
“喜欢哪副姥爷送你,拿回去挂你们家裏。”柳老爷子乐呵呵地说着。
夏叶初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来,我带你看。”柳老爷子说着把夏叶初带进画室,指着一幅半成品说道,“这原本是要给你们新婚的贺礼,人老喽,从小衍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要结婚的时候就开始动笔,到现在还没画完。”
“谢谢姥爷,劳烦姥爷费心了。”
夏叶初观察着上面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心裏忍不住地讚嘆,难怪孙老师和姥爷年轻时就是好友,都是活生生的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