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在齐老爷子的书房聊了许久,两人才出来。
可以看出来,齐老爷子对这两人甚是喜欢,特别是俞之衍,齐老爷子一直感嘆,可惜了俞之衍没走上他爹的路,不然他可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身材匀称、肩宽背阔、步伐有力、目光如炬,哪位军官看了不眼馋。
齐欢这代也没有从军的人,齐老对此十分遗憾。
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没想到在齐家门口遇上了时漓。
俞之衍和贺泽倒跟她也没什么交情,只是之前打过几次照面。
不过近些日子一直有传言,说时家的老爷子似乎快不行了,现在家族内斗正严重。
本来俞之衍和贺泽想点头表示打了个招呼就走,没想到时漓倒是自己走了过来。
“两位有空吗?不知道能否借用两位一会儿时间,我有事想请两位帮个忙。”时漓也不客气,开门见山。
两人都有些诧异,但贺泽倒是无所谓,反正去哪不是交际。
俞之衍挑了挑眉,“很重要的事情吗?”
“很重要。”时漓一字一字地回答。
“行吧。”
时漓挑了个隐蔽的茶馆,亲自给俞之衍和贺泽沏上茶。
这时漓听说从小在南方长大,前年才回来的京城,以前在商业酒会上见过几回,怎么今天自己找上来了。
俞之衍看着眼前正冒着热气的茶,开口道,“你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时漓自己抿了一口茶,把茶杯端在手裏稍稍转动,来回把玩。
似乎是玩够了,才抬起头来,美眸含笑,“不知道二位的好兄弟——李庭朗现在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贺泽端着茶杯的手差点不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语气带笑的问道,“不好意思,你这话什么意思?”
时漓放下手裏的杯子,莞尔一笑,“相亲呀,这么明显,你先回答我有没有嘛,要是有我就不白费力气了。”
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两人,这次倒是因为时漓直白的话而楞住了。
贺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据我所知是没有,但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他咋了,不是长得挺好的。”时漓反问道。
“就他那冰山样,就没见他给过女生好脸色,有啥好的。”贺泽放下手裏的杯子,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腿上,靠坐在椅子上。
“因为他的身份?”俞之衍问道。
时漓给俞之衍空了的茶杯满上,“俞少说话果然一针见血。”
时老爷子卧病在床多年,前不久刚从手术室裏出来,现在还一直靠着仪器维持生命,还有多久的时间谁都说不准。
时漓的伯伯叔叔姑姑们也为了家族的财产开始纷争不断,时漓的父亲早年一直在南方一带经商,但实际最大的控股人还是时老爷子,现在时老爷子的遗嘱最终如何,除了律师,无人知晓。
前年时老爷子亲自下的命令,让时漓回来京城进入总公司学习,随后时漓就跟她的妈妈从南方回到了京城。
从那开始,时漓的伯父就一直细心照料两人的起居,不但给她们安排佣人跟司机,在经常带着时漓出席各种重要场合,一开始时漓还以为这是出情亲温暖的戏码。
直到这次时老爷子又情况危险,时漓的父亲赶回京城待了一段时间,却在返回南方后才发现,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裏,时漓的伯父已经悄悄买走了南方公司许多小股东的股份。
虽说目前时家的财产纷争还没到兄弟阋墻的地步,但很明显,时漓的伯父想当这场战争最大的赢家。
平日裏时漓的父亲一向远离京城的纷争,且为人忠厚老实,在这场财产的争夺中具有较小的威胁。但既然她的伯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裏就把手伸到南方,其余的叔叔姑姑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日后事态如何发展很难预料。
可以说,在这场战争裏,她们家孤立无援。也不知伯父最终会心狠到什么地步,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是他掌握了大势。
其实如果只看遗嘱,时漓倒是相信爷爷可以安排好身后事,只是就怕伯父在其中动了手脚。
时漓也不想这场闹剧的最后,自己变成了家道中落的千金,更不想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最终付之东流。
但时漓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恰巧今日来给齐老拜年,见到俞之衍和贺泽才想起李庭朗这号人。
如果李庭朗是时漓的未婚夫,那情况想必就不一样了,至少时漓的伯父会忌惮李庭朗,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俞之衍看着时漓那含笑的眸子,“可这对李庭朗有什么好处?”
李家是司法世家,与商人结连理并不是上上策。
时漓轻轻地拨动自己的发丝,“万一他喜欢我呢?喜欢还要谈什么好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