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冯伦也朝那个方向走去原来这间屋的两个男性活死人都在房间的左边角落里,他们面向墙壁,微微仰视,好像是在注视着上方的什么东西。
看了一会儿,冯伦说:“我看不出来这两个活死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呀。”
“没错,我说的特殊,不是指他本身,而是指某种意义上的特别。”
我扭头望着副院长,等待他做出解释。
“其实特殊的只是他们中的一个。”副院长指着其中一个矮小一点的活死人说,“墙角那个,看到了吗他就是我说的盘古他是我们这里第一个,恐怕也是全国第一个主动变成活死人的人。”
“啊,”我低呼一声,“我想起来了,几年前我曾经在新闻报道中看到过关于他的报道。”
“那你现在对这则新闻的内容还有印象吗”
“记不起来了。”
“你呢”副院长问冯伦,他也摇头。
“他变成活死人的过程颇有些戏剧性。”副院长开始介绍。“五年前,这个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从外地来北京找工作,没想到很快就陷入了人生的最低谷。当时,几乎所有不幸的事都一齐向他涌来连续失业、被人欺骗、穷困潦倒、感情受挫最后几乎到了三餐不继、流落街头的悲惨境地”
“于是他就想到了主动变成活死人,以寻求解脱,对吗”冯伦说。
“不是这样的,没这么简单。”副院长摇着头说,“当时全国还没有主动变成活死人的先例,恐怕他也没想到这一点。后来发生的事情是这样的,这个男人得到了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的帮助,那个朋友让他住到自己那里去,提供他食宿,还帮他联系工作这个男人的命运出现了转机。”
“他遇到了一个好心人。”我说。
“这个,说实话,我不敢保证那个帮他的人动机是否单纯。”
“为什么”
副院长顿了片刻。“那个帮他的人是一个同性恋者。”
我微微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