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持人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似乎我爸爸说的话令她感到不安。“您的意思是,法律应该允许所有希望变成活死人的人达成自己的愿望”
“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爸爸笑了。“我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权利是一方面,责任又是另一方面。我觉得每个人,只要不是太自私,他她还要为自己的后代子孙考虑的话,都会想到这个问题如果活死人无节制地增加下去,那么人类社会生老病死的平衡将被打破,未来几十年或几百年之后,地球将变得不堪重负。我们不能为子孙们留下这样的烂摊子就像我们现在强调环境保护一样,这是每个人的责任。”
女主持人点着头:“那么您认为应该怎样在权利和责任之中做出协调呢”
“我希望,那些想变成活死人的健康的人,能够把这个机会或名额让给真正需要的人我指的是,那些患有某种痛苦疾病的人。假如他们或他们的家人愿意的话,能够用这种方式来结束痛苦,同时又能以另一种生存形式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当然,仅仅依靠个人的责任感或自觉性,恐怕是不够的,这就需要法律来监管和约束了。”
“我懂了,您认为这是成立活死人法案最主要的意义。”
“是的。”
女主持人将头侧向一边,用几根修长的手指撑住脸颊。“洛教授,”她带着一种不解的微笑。“据我所知,您以前是反对任何形式的变成活死人的行为的,现在怎么改变观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