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我还保持着最后一分理智的话,恐怕我会冲上去,和我爸爸一起将韩布强当场打死。但我忍住了,为了不使爸爸为此付出代价,我将他拖开了。
韩布强被我爸爸揍得鼻青脸肿、皮开肉绽,像只死狗一样摊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打吧。”他像个无赖一样说道,“让我最后体会一下疼痛的滋味。很快,我就永远都不会有痛楚了。”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一直为我做的这些事感到内疚。我今天之所以能面对你们,是因为我认为我已经惩罚自己了,就当作是向你们赔罪吧。”他有气无力地指着茶几上的小玻璃瓶和注射器。“这是当初跟洛森找的含有sonu病毒的血清,我留了一些起来,大概是预感到会有这一天吧。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注射到自己的身体内了。”
爸爸冷漠地望了他几眼,对我说:“洛晨,我们走吧。”
我望着那支空注射器。“他说的是真的吗”
“那已经不重要了。”爸爸说,“你看他那副样子,现在就已经是一个活死人了。”
爸爸没有再望向那死狗般的男人,径直朝外走去。
我们回到活死人中心,从副院长的口中得知,妈妈已经变成活死人了。副院长说,她并没有受太多的苦,在昏睡中死去,然后变成活死人。我觉得他是为了安慰我们,但我愿意相信他说的,哪怕是谎话。
妈妈住进了e区,在哥哥的楼上。几天之后,韩布强也住进来了。副院长考虑到我们的感受,将他安排到d区。他知道我们不想看见这个活死人。
我和爸爸几乎每天都去看妈妈和哥哥,我们知道,他们留在这世界上的时日不多了。我们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