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头发是盘起来的,发型有些老气。因为我只看见了她的脸,所以衣着只能描述颈子这一部分她的衣领看起来像是那种旧时穿的棉服。”
费云涵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我发现他没有说最关键的部分,于是提醒道:“费总,您只说了她的发型和衣着,还没说她的长相呢。”
费云涵的脸一下白了,眼睛里流露出惊惧的神情。他颤抖的声音让我感到悚然:“她长什么样,那是无所谓的重要的是,是”
我惶惑地望着他:“是什么”
费云涵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终于将这句最关键的话说了出来:
“千秋作家,这是最恐怖的一点我看到的不是一张普通的脸,而是一张上吊后死去的女人的脸”
费云涵的这句话令房间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十度。由此产生的恐惧联想使我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可怕的画面。我立刻感到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对不起,千秋小姐,吓到你了。”他不安地说。
“太可怕了”我捂着嘴说,“这种画面光是想起来就令人头皮发麻。您居然看到过多次”
费云涵阴郁地说:“现在你多少了解我的痛苦了吧我敢说,这种事情如果换到一些心理承受力弱的人身上,恐怕早就吓疯了。”
“没错。”我点头道,“我不敢相信您居然忍受了这么多年。”
“不,我没有勇气和胆量一直忍受。”他面露愧色。“我选择的是想尽一切办法回避。从我拥有自己的第一套房子之后,我就尽量避免在房间里布置任何可以反光的东西地板是仿古的木地板;茶几也是实木的;窗玻璃整天都用窗帘遮着;镜子更是一块都不敢摆只有采取这些措施,才能使我尽量避免看到那张可怕的脸。”
我点头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