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这些方法会引起某些麻烦。”费云涵苦着脸说,“那就是,我的家人没法理解我的这种怪癖。我的妻子和女儿不止一次地和我沟通,试图获知我这样做的缘由,这令我十分头痛。”
“那您是怎样应对的呢”
“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告诉她们实话吧她们根本不会相信,只会要求我去看精神科医师;我也不想吓着她们。”费云涵无奈地摆着头说。“我只有告诉她们,我不喜欢光滑的东西。但后来她们渐渐发现这不是个人喜好的问题,而是近乎偏执的病态。我猜她们一定认为我有某种心理问题。我真是有苦说不出。”
我违心地安慰他:“费总,也许她们不是这样想的,您多虑了吧”
“不,你不知道,近期发生的一件事非常糟糕。我猜我女儿大概都认为我有神经病了。”他痛心疾首地说,“我女儿从法国旅游回来,给我带了一件精美的礼物一个givenchy的全金属打火机。我非常高兴,可惜在拆开包装盒,取出打火机的时候”
“您又看到那张脸了。”我猜到了,他说“全金属”三个字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是的当时我全无戒备,将这精致的小礼物捧在手心仔细端详。突然,我在打火机的金属表面看到了那张可怕的面孔。我一时失控,怪叫了一声,然后将打火机丢出去老远。当时我妻子和女儿都在场,她们惊呆了。随后,我看到女儿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委屈地跑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想,我伤了她的心,但我却没法向她解释真是,糟透了。”他不断地叹气、摇头,眉毛拧成一个结。
我同情地望着费云涵。此刻坐在我面前的,不是一个金融界大亨,而是一个伤心的慈父。
为了让费云涵从悲哀的心绪中走出来,我试着引开话题。“费总,这么多年了,您自己有没有想过,你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
这句话显然问到重点了。费云涵一下把头抬了起来。“千秋作家,这正是我想和你探讨的”
他的态度使我明显感觉到,他对这个问题并不是一无所知。这使我十分感兴趣,身子不由自主向前倾一些。“您好像已经发现了些什么,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