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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初的时候,徐峰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好久不见的汪曾棋家里。
这会其它人都不在,就剩小老头一个人。
瞧见徐峰上门,对方也是赶紧招呼他进来喝茶。
“嘿,这不是咱著名的全国优秀中篇小说获得者,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获得者,大名鼎鼎的徐峰同志嘛,哎呀稀客稀客啊!”
茶还没倒上呢,小老头就已经在那笑着调侃道。
“嘿,您老就别打趣我了,上回拿完那奖之后,外边都在说我是走后门的呢。”
徐峰笑着说道,汪曾棋见他这幅神情,自然也知道这小子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还是继续宽慰道。
“外边想怎么说就让他们怎么说呗,嘴巴长在人家身上,哪里管得住。
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再说了,等你新作发表后,那群人自然就会自己闭上嘴巴的。
对了还没问你呢,你新作打算写什么啊?搞得还挺神秘的……”
“准备写写推理文学,这玩意这会在国内不怎么受到大家关注,但您瞧《福尔摩斯》系列能够在国内卖得这么好,显然还是有着很不错的受众基础的。”
汪曾棋点点头,只是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推理文学,这可不太好写啊,你别说,我当初闲着无聊的时候,也顺手写过几篇,不过都不太像样,读起来无聊俗套。
你如果真打算写的话,那就得多琢磨琢磨了。”
小老头提醒道,他既不想给对方泼冷水,也不想让他盲目自信,他知道有不少人都在盯着他的新作,要是到时写得不够理想,还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抨击呢。
“放心吧汪老,我心里头有数。
对了,您最近这风头也是不小啊,我看我们班上,最近不少人都在看您写的《受戒》啊!”
就在四月份的时候,汪曾棋发表了自己的新作《受戒》,随后引起了非常大的关注。
文章里清新脱俗的人性美震惊了整个文坛,而在未来,还有不少人将这部作品定性为“寻根文学”的先声。
而汪曾棋这个名字,也随着作品的传播不断流传出去,不少人重新记起这个本已被文坛忘记的小老头。
“嘿,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汪曾棋摇摇头,不过脸上也挂着笑容,一个作家,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得到更多人的喜爱与认可。
不然不管自己再怎么对自己的作品有自信,心里总是会觉得不太得劲。
“说到这,我最近还写了其它一些文章,你刚好帮我看看。”
汪曾棋将书桌上的稿纸递到了徐峰的手上,后者接过来之后,也是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岁寒三友》《鉴赏家》……”
前者是以高邮小城为背景,讲述王瘦吾、陶虎臣、靳彝甫三位小人物的患难情谊。
三人营生艰难却彼此扶持,王瘦吾遭逼债、陶虎臣陷绝境时,靳彝甫毅然变卖传家宝田黄石章相助。
寒冬围炉夜饮,平凡人在困顿里的坚守与温情,如松竹梅般经住了生活的严寒,尽显市井人性的光辉。
后者则是写果贩叶三与大画家季匋民的知音之缘。
叶三以送果为生,却有着天生的艺术慧眼,能精准点评季匋民画作的精妙与不足。季匋民视他为知己,每作新画必先请他品评。
季匋民去世后,叶三不再卖果,专心珍藏其画作,拒绝高价出售,临终还嘱将画作随葬,诠释了无关身份的纯粹情谊与对美的执着……
这段时间汪曾棋写的文章基本都是小说,而且有不少都是以高邮水乡为背景,书写小人物的温情与尊严。
有不少人想到汪曾棋,第一时间都会把他跟散文挂钩起来。
但实际上,得等到1984年,他在散文方面的创作,才会正式超越小说,此后《人间草木》《昆明的雨》《泡茶馆》等经典散文作品接踵而至。
“汪式散文”独特的“记人事、写风景、谈文化、述掌故”,也才开始呈现在大众眼前。
因此这会他主打小说也是符合实际情况的。
而在汪曾棋所有作品里,徐峰虽然了解更多,关注更多的同样是他的散文,但他也不想因为这个而刻意去引导对方往这个方面创作。
他觉得这玩意还是顺势而为比较好,完全没有必要去刻意引导。
“写得真不错啊汪老……”
几篇文章篇幅都不怎么长,在迅速看完之后,徐峰也是给予了自己的认可。
跟史铁声,路摇等人不一样的是,这会的汪曾棋一点都不缺阅历积累,你要想想他这会可都已经61岁了,都属于是“大器晚成”“厚积薄发”了,因此他写的文章是真的都很不错,并不需要徐峰去给予他一些额外的建议。
他想达到他原历史里的高度,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而已。
“还不错就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也就踏实多了。”
小老头笑着道,虽然说徐峰并不是什么专业编辑,但或许是当初重新选择回归创作是受到对方的激励,因此汪曾棋还是挺在乎他对于自己作品的建议的。
他相信只要是得到徐峰认可的作品,届时刊登之后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
看完文章之后,两人随后又开始聊起天来,徐峰今天来这也没有其它事,单纯就是来找对方聊聊天而已。
毕竟两人也算得上是忘年交,虽然年龄是差了不少,但平时聊生活,聊文学等各种话题,两人都非常聊的来。
如果说徐峰对巴老,金主编,特厂长这些长辈是尊敬的话,那他跟汪曾棋,则属于是亲切。
他不是想对彼此的关系分个亲疏远近,只是不同性格的长辈,他相处起来的感觉,的确是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