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先来介绍一下意识流小说。
意识流小说是20世纪初兴起于西方的现代主义文学核心流派,它打破传统小说的线性叙事和外部情节逻辑,直接呈现人物内心意识的流动过程,特别是潜意识、梦境、幻觉和自由联想,旨在还原人类真实的精神世界。
核心特征有内心独白为主,自由联想,时空蒙太奇等等……
而目前其中的代表作有《追忆似水年华》《尤利西斯》《墙上的斑点》,其中《追忆似水年华》是这种类型的开山之作。
在当下这个时间点,意识流小说在国外的鼎盛期已经过去了,但在国内,它却正处于“大胆试水“到“全面探索“的关键转折点。
它的拥簇者包括但不限于王朦,谌容,张洁。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王朦会支持先锋文学的原因,毕竟他自己主推的意识流小说,目前也受到了很大的反对批评。
所以当看到外界对“先锋文学”提出了那么多批评时,他才会站出来替他们说话。
而看完这篇《相见时难》的徐峰,也是突然对这种类型的文章产生了兴趣。
他不打算像之前一样,来个什么三部曲,但他的确是有创作这样一部类型的作品的想法,也算是给目前国内的意识流小说添一把火。
说干就干。
他趁着待在上美厂的空隙,找出来一张空白的纸,接着便拿着笔在上边进行写写画画,他这次打算汉化一部鬼子那边的电影——《菊次郎的夏天》。
这是北野武在1999年自编自导自演的治愈系电影。
小学三年级的正男是个沉默寡言的孤儿,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暑假来临,同学们都跟着父母去海边度假,只有他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家里。偶然间,他在抽屉里发现了妈妈的旧照片和地址——妈妈在丰桥市,已经很多年没来看过他了。
正男决定独自出发去找妈妈。邻居阿姨知道后,硬塞给了自己的丈夫菊次郎5万日元,让他陪正男一起去。
菊次郎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大叔“:游手好闲、爱赌钱、满嘴脏话、脾气暴躁,还总爱欺负人。他根本不想管正男,拿到钱第一天就跑去赌赛艇,把路费输得一干二净,还把正男一个人扔在路边。
一路上发生了许多好笑又好哭的故事。
而故事的高潮发生在正男找到母亲家的时候。
当时正男远远地看到,妈妈已经有了新的丈夫和女儿,正幸福地在院子里玩耍。
他才意识到原来妈妈早就抛弃了他,组建了新的家庭。
但他并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转身,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一刻,一直吊儿郎当的菊次郎突然变了。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拉着正男的手说:“我们走错了,你妈妈已经搬走了。“
电影到这里才真正点题——这个夏天,被治愈的不只是正男,更是菊次郎自己。
原来菊次郎也是从小被妈妈抛弃的孩子。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混蛋,不过是用坚硬的外壳包裹着内心深处的孤独和创伤。看到正男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被抛弃的自己。
在陪正男找妈妈的路上,他第一次学会了关心别人,第一次懂得了什么是责任。他偷偷去养老院看望了自己多年未见的母亲,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离开。
整个故事确实非常治愈,而徐峰则是打算将它汉化,并以意识流的形式进行叙事。
而《老满的夏天》,便由此诞生。
……
蝉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像一根细针,扎进七月午后粘稠的空气里。我趴在八仙桌上,看阳光透过糊着白纸的木格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格子。奶奶的蒲扇在身后一下一下地摇,风里带着皂角和痱子粉的味道。
“冬冬,别趴着,写作业。”
我没动。铅笔在作业本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像院子里那口老井的井口。同学们都走了。小军跟着他爸妈去青岛看海了,小丽去乡下外婆家摘西瓜了,就连最调皮的小虎,也被他爸带去西安看兵马俑了。
只有我。
抽屉最里面压着一张照片。边角已经卷了毛边,是妈妈走的时候留下的。照片上的妈妈穿着碎花衬衫,站在一棵大槐树下笑,头发被风吹起来,像黑色的云。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渭南县,东风路37号。
……
“你陪冬冬去一趟渭南,找他妈妈。”王婶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拍在他手里,“省着点花。路上看好孩子,别又去赌钱。”
老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数了数钱,又看了看我,撇了撇嘴。
“不去。大热天的,谁爱去谁去。”
“你去不去?”王婶叉着腰,“你要是不去,这个月别想从我这拿到一分钱!”
老满嘟囔了几句,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他踢了踢我的书包。
“走啊,愣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