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生全神贯註于他那顶鸡窝一样的发型,“学校规定不能烫发。”
齐飞依旧笑着:“这个啊,我是天然卷。”
“原来是天然卷……”林遇生把记忆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天然卷”的相关信息。
这时,和风送来两瓣柚子花,羞答答地落在走廊裏,心旷神怡的清香扑鼻而来,无时无刻不在彰显春景盎然。
“对了,”齐飞似乎察觉到那几片黄蕊落英,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道,“你刚才真的看到了梧桐落叶吗?”
实话说,林遇生盯着窗外时一直在思忖天臺上要跳楼的人,没留意那么多。
见他许久不应,齐飞不再多说,转身下楼,余下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林遇生权当他故弄玄虚,没事找事。
下晚自习时已是十点,林遇生和两个同学一起结伴同行,他不是陪读生,家裏只有一个奶奶,好在学校离家不远,能天天回去。
出了校门过马路,林遇生不忘和旁边的人扯犊子,毫不谦虚地夸口这次联考的题目过于简单,和去年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可他旁边这俩一个五百名开外,一个八百名开外,恨不得当场活剐了他。
林遇生浑然不觉,我行我素干着灭他人志气,长自己威风的无良事。
两人不堪受辱,阴阳怪气地道:“你倒是厉害,这么简单都拿了个第二名。”
“你以前不是第一吗。”
林遇生:“……”对哦,他以前确实是第一来着。
排名下来那会他恰巧在刷题,没时间研究,之后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餵餵餵,你们看,那人是不是有点奇怪啊。”同行一人突然手舞足蹈地掰过他的肩,硬生生把他的思路拉回了现实。
另一人也慌裏慌张地道:“我去,他在干嘛?”
“什么鬼?”林遇生不满地看向他们话中所指,一个颀长的身形映入脑海,陌生又熟悉。
咦?这不是天臺上要跳楼的红眼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