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赶到的时候你又又又晕了,怎么叫都不醒,都是我的错,要是昨天我和你一起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齐飞趴在他身上,一头卷发蹭来蹭去,劈裏啪啦喋喋不休,林遇生脑子发昏不说耳朵还遭罪,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娃儿醒啦。”这时,一个沙哑低沈的声音灌入耳蜗,伴着拐杖杵地的动静,林遇生立马清醒了,一脚踹开齐飞,两腿一屈,两腚一坐,身子往前一扑,对来人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动作雷厉风行干凈利索,齐飞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套动作不练个一年半载绝对做不出来。
林遇生感觉毛孔都在颤抖,鼓起勇气道:“我不是故意要逃课,也不是故意要翻民间故事,我信马克思可是马克思不认我这个信徒……唔,奶奶我错了!”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笑容可掬地站在对面,一脸的折子都笑到了一处,她佝偻着腰,一边听一边点头,待最后一个音节结束,骤然提起了拐杖。
林遇生觳觫的幅度逐渐加大,像个面临刽子手的死刑犯,“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
尾音落下,老太太挥下拐杖,林遇生本能地闭紧了眼,齐飞上前阻止,“老奶奶您孙子才刚醒……”不想被人拦下,齐飞回头不悦,“你做什么?”
季司看着老人,对他摇了摇头。
“咚~”软趴趴的声音悠悠地飘散,林遇生不可思议地睁开眸子,没出息地打了个嗝,抬头,“奶奶,您不打我吗……”
老太太咯咯笑得皱纹耸动,活似个老顽童,而后用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瞥向季司他们,“事情经过你同学都告诉我了,不怪你。”
林遇生如释重负地跌在地上。
父母撒手人寰后,他被奶奶拉扯到大,奶奶打他也好,骂他也罢,都是为了他以后能出人头地,为此,他必须好好学习,所以说逃课和早恋是万万碰不得的。
这么一看,陈子筱对他而言还真是毒瘤一般的存在……